偷回家。
后来他每次去江南,都会去沈家拜访。
教她下棋,看她作画,听她咿咿呀呀地背诗。
她记性极好,过目不忘,连外祖父都夸她有神童之资。
只不过后来他大了,男女有别,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进出沈家内院了。
他曾偷偷溜到后院,躲在假山后,离得远远地悄悄瞧她。
她变得更漂亮,却也更瘦弱了,腕子细得像一折就断。她坐在院子里抚琴,琴声悠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他始终知道悠悠妹妹天生心疾,可他从没在悠悠妹妹脸上看到过自弃。
她身子不好,但颇具慧根,琴棋书画的水平远超同龄女子,甚至男子。
回到京城,谢书珩始终忘不了她。
冠礼之后,家中开始张罗他的亲事。
母亲将京中贵女的画像一一摆在他书案上,笑吟吟地说着哪家姑娘贤淑、哪家姑娘貌美、哪家姑娘门当户对。
他垂眸看着那些工笔细描的眉眼,只觉得个个都陌生,个个都不像她。
“儿子不立业,不成家。”
他将画像轻轻推回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知道他是家中独子,父母肯定不会让他娶一个病弱之人为妻。所以他拼命读书,日夜不辍,想着考上状元那日,求圣上赐婚。
以他的才学,以他的家世,以圣上的恩宠,未必不能如愿。
可金榜题名那日,红袍加身,锣鼓喧天,他派去江南的人快马加鞭传来消息——
知府之女沈词,病重身亡。
那日他站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的贺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袍,忽然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很,像是血。
两年后又两年。他入翰林,步步高升。
媒人踏破了门槛,他依旧是那句话——不立业,不成家。
父母渐渐急了。有一回母亲红着眼问他:“珩儿,你究竟要立多大的业?你要爹娘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玉兰树,想起江南沈府后院也有一株,花开时悠悠妹妹曾站在树下,仰着脸看花瓣落在肩头。
“再等一等。”他说。
可到底等什么,他没说。
母亲不懂,他也不能说。
后来他官居一品,门生遍布朝野,世人皆道谢公子天纵奇才,却无人知晓他书房暗格里锁着一幅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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