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宴会上闷热的空气,胸口越来越重的窒闷感,沈语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的力道……然后是走廊,电梯,陌生的包厢。
还有白奕封那张让人憎恶的脸……
他眼底的笑意,还有手指落在她锁骨上的触感——
都让她感到无比恶心。
沈词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记得自己用绣花针扎入了他的脖颈处。
针尖没入皮肉,温热的血溅在她的手背上……
上一世给自己治病的老中医和她闲聊时曾提过,喉结向外侧一点的地方,相当于人的“死穴”,一定不能轻易碰触,严重了,还会对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她第一次伤人。
不知道那个差点儿伤害她的人怎么样了。
不会……死了吧?
沈词猛地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终于醒了。”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沈词惊了一下,转头看去。
谢书珩拎着一只打包袋走了进来。晨光落在他肩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走到床边,将打包袋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她:“饿了吧,先喝点儿粥。”
沈词茫然地看着他,大脑还在缓慢地运转。
谢书珩。
她这才回忆起来,昨天是谢书珩找到了她。
虽然后面的事情她不记不清了,但也能猜出来,是谢书珩送她来的医院。
“谢学长……”她开口,声音还有一些沙哑,“昨天……”
“先喝粥。”谢书珩打断她,从打包袋里取出一只保温桶,拧开盖子,一股清甜的米香弥漫开来,“医生说你迷药的药效刚过,胃还虚着,只能吃流食。”
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一下,才递到她嘴边。
沈词愣了一下,耳尖微红:“我、我自己来……”
她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连朋友都称不上,他此刻的动作,对她而言,过于亲密了。
谢书珩看了她两秒,笑了笑,将保温壶推到她面前,把勺子递给她。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忽然低声道:
“慢点喝,有些烫。”
粥熬得很绵,入口温热。
沈词小口小口地喝着,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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