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拿上个月从爸那儿顺来的那瓶红酒做赌注,总行了吧?五十多年的限量款,市面上早就绝迹了,少说也值好几百万呢!”
谢书珩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慵懒而笃定:“成交,哥今日就给你上一课,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少在外面跟人打赌。”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目光却越过棋盘,落在沈词身上。
“沈小姐,请吧。”
沈词神色从容,指尖轻轻捻起一枚黑子,略一思忖,便干脆利落地落在了棋盘之上。
总归是他们兄妹打赌,谁输谁赢,赌注也落不到外人手里,她倒没什么压力。
她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棋路,心思却飘远了些。
她喜下棋。
从前在闺中,父亲便教她执子,说棋如人生,落子无悔。她也喜研究棋谱,那些泛黄的册页里藏着古人的智慧与杀伐,她常常一看就是一整日,忘了时辰。
后来几年的时间,她几乎日日躺在床上。
病榻之上,窗外四季轮转,她却只能透过纱帐看着光影的移转。
白日趁着清醒时倚在床边,绣绣花、看看棋谱,倒成了她难得的消遣。
那些黑白子曾在她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却很久未与人对弈了。
此刻指尖触到真实的棋子,冰凉而温润,竟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谢书珩的棋风凌厉果决,每一子都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沈词淡定地执着黑子,不争不抢,只等白棋自己露出缝隙时,才慢慢突破。
都是下棋的高手,几番轮回便能看出对方深浅。短短几分钟,谢书珩的神情由最初的懒散逐渐变得愈发认真谨慎。
不一会儿,尹阔他们也围过来凑热闹。
他们本以为,以谢书珩的棋艺,片刻功夫就会让沈词低头服输。
可他们二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厮杀越发激烈。招招精妙,时而针锋相对,时而迂回包抄,一时竟好似难分胜负。
江铎不知何时走到沈词的身后,静静观察着棋局。他虽不擅棋,但在长辈的熏陶下,也懂一些,不到二十分钟,黑子完全处于上风,棋局已明。
果然,一枚黑子“嗒”地落下,沈词收手,眸光澄澈。
“谢学长,承让。”
没想到她竟真能让亲哥在围棋上吃瘪,谢书韵顿时生出了与有荣焉之感。
她一把攥住沈词的手,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