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还要照顾女儿的衣食起居与学业。
这位沉默寡言的父亲,独自扛下了所有的风雨,实在是不易。
深夜。
沈词闭上眼睛,原以为会辗转难眠。
——毕竟这不是她的床。
可睡意来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没有心悸,没有半夜惊醒时喉头泛上的铁锈味,没有辗转反侧时肋骨下隐隐的钝痛。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具身体的心脏跳动得如此沉稳,像远处传来的暮鼓晨钟,不疾不徐,从容有力。
沈词在将睡未睡的边界上,几乎要落下泪来。
神迹。
她只能在朦胧中反复咀嚼这个词。
不是医术,不是药石,是神迹——
某种超越她理解的力量,将她的魂魄从一副残破的躯壳里轻轻捧起,安置进这具完好无损的容器。
她甚至来不及惶恐,来不及细想这具身体的原主去了何处。
困意如潮水般温柔地漫上来,而她终于允许自己沉溺。
在坠入黑甜乡的前一刻,她在心底说:
谢谢你。
不知向谁。
也许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最后一缕意识,也许是冥冥中拨弄命运的某只手,也许只是对这具健康身体本身——
谢谢你接纳我,谢谢你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呼吸可以这样自由,原来入睡可以这样安宁,原来活着……可以这样轻松。
沈词沉入梦乡,唇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窗外月光如洗,落在她平稳起伏的胸口上。
那下面,一颗心脏正有力地跳动,不疾不徐,仿佛要补上她前二十年所有亏欠的安眠。
沈词第二天清晨睁开眼时,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极简的吸顶灯,轮廓圆润如一枚倒扣的满月。
久违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睡眠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还在这具身体里。
这个认知比昨日更清晰,更确凿。
沈词坐起身,动作利索得让她自己都不习惯。
环顾四周,她才真正看清这间卧房——
很宽敞,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套间,充斥着这个时代的先进科技。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沈词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红润的脸,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再去纠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再怀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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