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她,从前的“沈词”会欢喜地扑过去,会借着牌局的名义往他身上靠。
可她不是从前的沈词。
“诸位,”她站起身,浴巾从肩头滑落半寸,又被她抬手拢好。她朝牌桌微微颔首,姿态是标准的、教养良好的告退礼,“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休息。”
不是商量,是告知。
谢书珩挑了挑眉,没说话。
右侧一直沉默的尹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狎昵,目光在江铎与沈词之间打了个转。
“房间都准备好了,楼上就是套房,晚上在这儿休息就行——”他故意顿了顿,看向江铎,尾音暧昧地扬起,“老大,你说呢?”
未等江铎开口,沈词立刻摇头。
“多谢好意,”她声音平静,像一泓深潭,不起涟漪,“但我必须回家。”
是的,必须。
未婚女子哪有在外留宿的道理。
这是原则性问题。
她的目光清凌凌地扫过众人,没有半分动摇,也没有半分欲拒还迎的矫饰。
江铎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沈词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水润,而是一种从深处燃着的、近乎执拗的光。
她站得笔直,浴巾下的肩膀单薄却端正,像一株宁折不弯的竹。
这和记忆里那个一有机会就腻在他身旁、眼里只有他的女孩儿,判若两人。
“好。”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冬夜里一闪而过的星,转瞬即逝。“我让司机送你。”
沈词点头。
“谢谢。”她说。
语气客气,疏离,恰到好处。
江铎眸色微深,却没说什么。
他拨了个电话,低声吩咐几句。
门合上的刹那,沈词似乎听见室内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探究,像石子投入深潭,很快归于沉寂。
她没有回头。
换回原主来时穿的衣服,沈词站在廊下,夜风裹挟着草木的腥甜扑面而来。
远处传来引擎低鸣,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至跟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轿车碾过碎石路,驶入夜色。
……
棋牌室内,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谢书珩忽然“嗤”地笑出声,筹码在指间转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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