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勇,语气更冷。
“你们不肯认账,先是在楼里砸了茶盏,又抬手要打我们账房。楼中伙计拦他时,他自己脚下不稳,从门口摔了出去。”
“你胡说!”林武勇撑着地面坐起来,“分明是你们的人推我!”
“他要打人,我们自然不能站着不动。”
女人毫不退让:“伙计推开他的手,是为自保。他既受了伤,医药费我们玉春楼会出。可你们多拿银钱在先,砸毁东西、恶意闹事在后,我已经差人报了官。”
听见“报官”二字,林宝珠的底气顿时散了大半。
“报、报官又如何?我们才不怕!”
“既然不怕,便在此等着。”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待官差来了,咱们一笔笔把账算清楚。那锭十两银子出自昭淮宝昌银号,底下刻着印记,只需将银子拿出来,便知是谁说谎。”
林宝珠眼神一闪,下意识看向林武勇。
林武勇也有些慌了。
上次林老三拿回的那锭银子还没有花完,剩下的大半就在林三婶手里。若真闹到官府,被查出他们多拿银钱还故意赖账,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算了!”
林武勇捂着额头站起来,色厉内荏道:“我们不与你们这些女人一般见识!”
林宝珠也梗着脖子道:“今日暂且放过你们!”
两人推开围观百姓,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有人在后头嗤笑出声。
“方才还说不怕报官,怎么官差还没来便跑了?”
“做贼心虚呗。”
“瞧着穿得人模人样,原来是来讹钱的。”
林宝珠脚步一顿,想回头骂人,却被林武勇一把拽住。
“还嫌不够丢人?快走!”
等两人离开,玉春楼的东家收起字据,朝四下拱了拱手。
“今日扰了诸位的雅兴,是玉春楼招待不周。楼中所有茶点、曲目一律减半,二楼还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今日头一回登台,还请诸位赏脸。”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听说价格减半,立刻又来了兴致。
“那可得进去听听。”
“正好我家娘子喜欢听《云州女将》,不知今日说的是不是这一折。”
不多时,门前重新热闹起来。
扶楹放下车帘,转头看向扶景:“既然只是虚惊一场,我们还进去吗?”
“满满想听,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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