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灰烬城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压得很低的暗紫色薄云，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沉降的幕布。
苏牧从桃花坞出来到灰烬城常规区域的落点处。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视野前方展开的是一幅他从未真正直面过的场景。
三条塔路，三条防线，每一线都铺满了正在推进的暗色轮廓。
那些鬼物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只是涌上来的杂鱼，它们有层次，有分工，有不同形态的兵种交替推进。
像是一支被编制了千百年的军队正在按照某种古老的战术展开阵型。
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攻城战不过是这支庞大军团的先头试探。
左路的鬼物穿着残破的铠甲，手持锈蚀的兵刃，阵型整齐得像是一支被从古墓中唤醒的部队，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沉重的节奏感。
中路的鬼物形态更接近城内的游荡型，但它们之间夹杂着体型更庞大的骨架类存在，那些骨架像是被什么力量拼接起来的大型生物残骸，在移动时发出低沉的、像骨骼摩擦一样的声响。
右路最远，他看不清具体形态，但那片区域的光线扭曲程度比另外两路都要明显。
而最让他无法忽视的是防御塔的光芒正在快速衰减。
原本那些白色的光柱能够覆盖整条塔路，但现在它们在鬼物的冲击下正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像是有人在一排油灯前轮流吹熄火焰。
他看到了那些攻击的来源......鬼物群中混杂着少数体型偏大、外观接近投石机或攻城器械的存在。
它们没有移动，只是停留在中后方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释放出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波，精准地撞击在防御塔的基座上，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塔的光柱暗淡一线。
而那些职业者正在全力试图挽回局面，但他们的阵型在鬼物的持续冲击下正在被压缩，像是在退潮中被推向后方的礁石。
苏牧站在高处，看着那幅画面。
在这样一支已经铺满了一整片区域的军队面前，个人的力量在有限的范围内确实足够强大，但当他看到那些鬼物像潮水一样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时，他意识到如果自己现在投入前线，也只能覆盖其中一段。
即便他连续使用影分身，也无法同时覆盖三条防线。他的体力、精神力、古王战血的持续时间，每一方面都有边界。
他深吸一口气，但是还是进入了战场。
这种刷经验的事情他没有理由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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