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梅马上把小票开得飞快。
她把票递给姜青禾时,眼圈都亮。
“你看,少卖也能卖回来。”
姜青禾接过小票,笑意在眼底停了一下。
“所以柜不能乱。”
午后,门卫老何来了。
老何五十来岁,肩上搭着旧毛巾,一进门就先看邱采买员。
“我没拿饭盒。”
邱采买员忙说:“没人说你拿。问登记。”
老何把自己的出入小本掏出来。
“废旧箱前两天确实有人翻过。说是清旧铝件,问月底卖废料能不能先看。我没让他拿,说要等后勤同志来。”
张干事问:“哪天?”
“五月二十八午后。”
这日子一落,柜台前又静了。
五月二十八,正是镇后巷空棚线和新举报纸冒头那天。
姜青禾问:“那人留名了吗?”
老何把小本翻到那页。
“他写得潦草。我看似陈字开头。”
纸上只有一个歪斜的“陈”字起笔,后面被墨拖黑。
孙秀梅伸脖子看。
“陈富贵?”
姜青禾没有接她的话。
“只能说似陈字。还有别的特征吗?”
老何想了想。
“右手腕上有旧疤,似被绳子勒过。说话时压着嗓子,怕人认。”
周小兰把“右手腕旧疤”写进线索页。
这几个字刚写完,姜青禾眼前似有线接上。
红布包、投信人、剃头摊借剪刀的人,都被人提过手腕旧疤。
可她仍没把话说满。
“老何同志,你只写你看见的。”
老何点头。
“我写。”
他坐到柜台边,慢慢写说明。
冯师傅看着那张说明,眉头拧得很紧。
“我后厨清清白白做菜,偏被这破饭盒拖下水。”
姜青禾把试供反馈页翻给他。
“三天没走完,不能先乱。明天第三日试供照旧,还是四包。”
冯师傅看她。
“你还敢走?”
“敢。”
“你不怕第二周加量黄了?”
“怕。”
姜青禾回答得很实在。
“可更怕为了加量,把缺口装没看见。加量得建在清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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