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交接完,立刻带周小兰回山。
路上天色沉,山边有闷雷。
周小兰抱着登记本,声音发紧。
“青禾姐,若县城先信了撤柜说明呢?”
“那就让他们看见另一边。”
“另一边?”
“有撤柜说明,就有我们没撤柜的样货。有脏纸,就有缺纸证词。有红布压线,就有红布毛来源。人怕一张嘴,我们给他一桌证据。”
周小兰把登记本抱得更紧。
“我今晚把批次号再核三遍。”
回到鹰嘴坡时,院里已经亮起煤油灯。
孙秀梅守在油布棚边,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
“咋样?”
姜青禾把撤柜说明的消息说了。
院里顿时炸开。
“谁这么缺德!”
“县城还没去,就给咱们撤了?”
“那明天还送不送?”
姜青禾把布包放到院门桌上。
“送。”
她声音不大,院里却慢慢安静。
“今晚把最终样货包出来。酸笋丝二十包改十八包,干菌笋片十二包改十包。少的、坏的、留的,全写清楚。”
孙秀梅愣住。
“酸笋丝也减?”
“减两包做路上备损和院内留底。”
姜青禾打开账本。
“撤柜说明已经到县城,明天任何一包都可能被人盯着拆。我们只送最稳的。”
马会英立刻搬来簸箕。
“我守酸笋丝。”
李翠把孩子交给邻家嫂子,拿起油纸。
“我裁包纸。”
周小兰坐到灯下。
“我写批次号。”
孙秀梅把一沓标签按在胸口。
“我守标签。谁拿错一张,我喊破嗓子。”
院里的人各就各位。
煤油灯下,油纸一张张摊开。
酸笋丝先控水,再按小秤分量。
干菌笋片过筛,碎片另放,整片入包。
每一包扎麻线前,周小兰念批次。
“酸笋丝,鹰嘴坡一号样,五月二十五晚包,责任人马会英。”
马会英在登记格上按手印。
孙秀梅贴标签。
李翠剪线头。
姜青禾最后复核。
十八包酸笋丝,十包干菌笋片,摆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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