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又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前晚。”
“地点。”
“镇上。”
“谁在场?”
“姜家人。”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这些都写下来。出示人说不出代写人姓名、具体地点和在场人。”
陈富贵恼了。
“你连你娘的手印都不认,良心让狗吃了?”
这句话一出,围观人又动了。
孝道两个字,总能压人。
姜青禾攥了一下袖口,很快松开。
“前几天,三十二元药钱欠条也有手印。后来老谭药柜流水证明,真实药钱是三元二角,十字是后添的。”
她看着陈富贵。
“所以今天,手印不能替她说话。我要听她本人说。”
姜红梅忽然挤上前。
“我能作证。”
陈富贵猛地看她。
姜红梅吓得一抖,还是没退。
“前晚婶子只按过一张领药条。她说头疼,陈富贵拿纸让她按,说老谭药柜要留底。她没说过举报,也没说过分红。”
陈富贵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红梅脸白,声音却比前头硬了一点。
“我以前替你说过假话,害过青禾。今天这句,我愿意让张干事写。”
张干事立刻记。
姜青禾没有看姜红梅。
她怕自己一看,就会被复杂情绪扯住。
眼下先把事查清。
老谭药柜伙计也被邮所门口的动静引来。
他看见纸边,皱眉。
“这纸似我们药柜包药纸。”
陈富贵脸色变了。
姜青禾看向伙计。
“怎么看出来?”
伙计指着纸边。
“我们柜上临时包药纸,右上角常有一道斜剪口。这个就是。前晚陈富贵来过,说姜婶要领药,让我拿纸。我给了两张空白包药纸。”
“那张纸上当时有字吗?”
“没有。”
张干事写得很快。
姜青禾又问:“陈富贵当时拿了几张?”
伙计说:“两张。”
“另一张呢?”
“不知道。他拿走了。”
张干事立刻记下:空白包药纸两张,已见一张,另一张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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