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盖过院内公告?”
张干事翻出公告。
“院内公告是手写签名和张贴时间,没有木戳。”
“有没有盖过介绍信?”
陆砺川在门口答:“没有。家属院事务也不由她开介绍信。”
他的声音不高,却把军属边界托得很稳。
杜主任看向许营业员。
许营业员点头。
“供销社柜角确实只按识别样看货,不把它当供销社章。收货靠收条、暂存账和柜台记录。”
姜青禾又把旧印封存条拿出来。
“旧戳五月二十夜后封存。封条上有孙秀梅、周小兰、马会英、陆砺川见证。它不再盖货。”
张干事补了一句。
“旧戳封存后,外头旧印货一律核印号和留样。”
姜青禾再指新戳。
“新戳由梁景年在鹰嘴坡院内刻制,老梁担保,工具登记,木屑留院,试盖三张。右下缺口、底边短横、批次号、责任人和留样配套使用。”
梁景年把细榆木边角放到桌上。
“这枚是细榆木。仿戳是粗柳木。两种木料印边不一样。”
马科员拿起放大镜看。
“仿戳从哪里来?”
许营业员把封存袋翻过来。
“镇后巷三号棚黄木匠处封存。另有仿旧印货、旧印拓纸和未取走粗柳木戳。”
张干事把记录本打开。
“黄木匠供述草帽人给过样和工钱。草帽人被姜红梅指认为陈富贵口中的九哥,关系待核。”
马科员的笔又动起来。
“你们既然承认自己刻了识别戳记,为什么不提前备案?”
这个问题不好躲。
姜青禾也没躲。
“我们早期把它当包装记号,想得不够细。匿名信说私刻印章,这一点提醒了我们。今天起改名识别戳记,图样、用途、保管人、启用时间都向供销社和张干事处备案。”
孙秀梅听得一急。
“咱们又没错,咋还改?”
姜青禾看她。
“没坏心,不代表规矩已经够细。别人钻空子,咱们就把空子补上。”
她拿起红铅笔,当场在识别样说明上改。
原先写“食堂印”的地方,全都加注“包装识别戳记”。
正本里保留旧称,旁边写明更名日期、原因和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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