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谁卖?在哪儿拿?几包?多少钱?”
摊主嘴硬。
“不知道。”
张干事把买来的小包编号。
“不知道就按冒名货记录。”
摊主立刻慌了。
“三号棚后头黄木匠给的!他说供销社不要,饭摊能卖。”
三号棚后门半掩着。
里头传来木刀刮料的声音。
张干事让民兵先敲门。
门开了,一个下巴有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袖口上沾着黄木粉。
姜红梅看见那袖口,脸立刻白了。
她手指发抖。
“就是他。昨夜桌边那个木匠。”
黄木匠的屋里味道很杂。
湿木头、墨、酸笋水、旱烟味混在一起。
墙角立着两根粗柳木料,切口新鲜。
桌边放着一只缺角黑瓷碗,碗沿有炭墨。
姜青禾没有伸手碰。
“张干事,先记屋内摆放。”
张干事点头。
民兵守门。
许营业员站在桌旁,只看不动。
这一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黄木匠想把事情搅乱,也找不到缝。
黄木匠脸一沉。
“小姑娘乱认人,我刻木头吃饭,袖口有木屑稀奇?”
姜青禾没有接他的话。
她看向屋里。
墙边堆着粗柳木边角。
桌上有半块油纸,油纸上压着一团黑印。
张干事进屋登记。
“镇后巷三号棚,粗柳木边角,疑似旧印拓纸,低价旧印货。”
黄木匠冷笑。
“我刻印不犯法吧?人家拿样来,我照样做木戳。谁拿去卖货,关我啥事?”
梁景年从后头走进来。
“谁拿样给你?”
黄木匠似早等着他。
他从抽屉里拍出半张纸。
“你啊。梁景年,收了样钱,还装什么?”
梁景年脸一下涨红。
“你胡说!”
围在棚口的人立刻伸长脖子。
镇后巷最不缺看热闹的。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说:“难怪新印旧印都有人会刻,原来木匠串木匠。”
梁景年听见了,脸更红。
老梁脸色铁青,手都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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