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炮抬头看他,嘴角抽了抽。
“陆连长也管药钱?”
“不管药钱。”
陆砺川说。
“管路。”
茶棚里安静了半拍。
姜青禾从他身侧走过去。
出茶棚前,她回头对老板娘说:“劳烦你把刚才茶棚里听到的话,到了药柜再说一遍。”
老板娘点头。
“我这张嘴,别的不行,记人赖账最牢。”
姜母抓住姜青禾的袖口。
“青禾,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
姜青禾握住她的手。
“事是他们惹的。你只要把听见的、看见的说实话。”
陆砺川在棚口等她。
姜青禾走过去时,他低声问:“撑得住?”
她点头。
“撑得住。”
陆砺川把竹棍递给她。
“路滑。”
姜青禾接过。
竹棍握在手里,她的心也稳了。
一行人从茶棚走向后巷。
前头是姜青禾扶着姜母。
旁边是许营业员和茶棚老板娘。
后头跟着陈富贵、胡三炮,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
姜母走得慢。
她几次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姜青禾没有催她认错。
人在别人手里被吓了一天一夜,最容易被一句“都是为你好”哄住。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逼姜母立刻清醒。
是让姜母亲眼看见,三十二元这张纸到底怎么来的。
茶棚老板娘扶了姜母另一边。
“婶子,等会儿问啥你说啥。听见三块二就说三块二,别怕他们嗓门大。”
姜母点头,手指把包袱攥得死紧。
陆砺川走在最后。
他不催,也不插话,却把想从后头溜的人都压在明路上。
镇后巷口的黄葫芦已经能看见。
那只葫芦风一吹就晃,底下挂着旧价目木牌。
姜青禾远远看见“退热散”“膏药”几个字,脚步更稳。
有价,就有账。
有账,就不能凭嗓门改数。
也不能拿亲情当算盘珠。
这笔账,她要当众拨清。
一分不差。
姜青禾低头看一眼油纸袋里的欠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