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人在镇口和茶棚附近记名。你们谈你们的,若出现抢证、围堵、胁迫,我这边有记录。”
陆砺川站在一旁,只问了一句:“镇西茶棚后门通哪儿?”
张干事说:“后头是旧柴巷,能绕到药柜那边。”
姜青禾把这句记下。
从张干事处出来,他们先去了供销社。
许营业员正在擦柜台,看见姜青禾,立刻放下抹布。
“昨儿那个冒名酸笋的事还没完,你咋又来了?”
姜青禾把纸条递过去。
许营业员看完,脸立刻沉了。
“拿联营名额换人?亏他们想得出来。”
姜青禾把联营表翻到背面。
“劳烦你写一句:供销社联营资格不可私转,不抵私人债,不作人情交换。今天我带去。”
许营业员没有推辞。
她拿出钢笔,写得一笔一画。
写完还盖了供销社收表用的小章。
“这不是正式合同章,只能证明我这里收表和说明过规矩。”
“够了。”
姜青禾把纸收好。
许营业员压低声音:“你娘真在他们手里?”
“我得去看见人。”
“别把名额交出去。”
“不会。”
许营业员又从柜台下取出一张废票根。
“这个你拿着。上头是今天我收表的时间。若他们说你早把名额许出去了,拿这个对。”
她顿了顿。
“姜青禾,联营这事刚有苗头。有人急着抢,说明你走对了。可也说明往后每一步都有人盯。”
姜青禾把票根夹进账本。
“盯就盯。我把路走亮,他们想下黑手,也得先怕被人看见。”
茶棚在镇西,挨着老槐树。
晌午前,棚子里坐了几桌人。
陈富贵靠在最里边,脚边放着一个旧包袱。
姜母坐在他旁边,头发乱了,脸色发黄,手里捧着半碗凉茶。
姜青禾脚步停了一下。
前世她见过母亲这样坐在别人旁边。
低着头,手里捏着破碗,谁声音大就听谁的。
那时候她只会急,只会怕,最后被人牵着走。
这一世,她先看桌面。
桌上有茶碗两个,红纸一角,陈富贵脚边的包袱没有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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