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本地厂子的货发不出去,外面的原材料进不来。生产线直接瘫痪。”
刘胖子跪在地毯上,脑补着那副末日般的画面,肥胖的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第三天呢?”
周远下意识地追问,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第三天,北区的税收直接腰斩。”
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活像个拨弄算盘的活阎王。
“区财政的账面,会干净得连老鼠都不光顾。”
“辖区里几十万工人发不出工资,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没了。你猜,他们会去找谁要饭吃?”
周远倒吸了一口冷气,脱口而出。
“找区政府!”
“没错。”
晏清风转过身,缓步走回真皮沙发前坐下。
“愤怒的老百姓,会把区政府的大门给挤碎。”
“几万张嘴要吃饭。这种能捅破天的群体性事件,一个小小区长,他扛得住吗?”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倒好的罗曼尼康帝,轻轻晃了晃。
暗红的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像淋漓的鲜血。
“这时候,根本不需要我出面。”
晏清风冷笑出声,“沙瑞金在省委大院里就能急得跳脚。”
周远皱起眉头,试探着插了一嘴。
“晏爷,那沙瑞金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要是为了面子,硬保那个区长呢?”
“他拿什么保?”
晏清风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全是轻蔑。
“省委财政那点见底的窟窿,还是白秘书刚卖给咱们的那条底裤?”
“沙瑞金没钱发工资,他要是硬保,只会引发全城的暴动。”
酒杯凑到唇边,晏清风浅尝了一口。
“为了平息民愤,为了保住汉东的维稳底线。”
“沙瑞金会亲自出手,把那个卡我审批的区长扒了那身皮,一脚踹出官场!”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远听得目瞪口呆,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这才彻底明白,刚才碎纸机绞烂的哪里是什么黑料?
那分明是旧时代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官场逻辑!
刘胖子更是瘫软在地,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抬起手背,拼命抹着脑门上滚落的水珠。
他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早就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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