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华北平原上颠簸,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单调而沉闷。
林杰靠在车窗边,手里捏着一份案情简报。纸面上只有半页字,信息少得可怜,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北方理工大学物理系教授钱卫东,死在自己实验室里。门窗从内反锁,钥匙在死者口袋里。胸腔被撕开,肋骨外翻,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
"这案子你会感兴趣的。"陈锋坐在对面,把一只搪瓷缸放在小桌板上。缸身上印着"特案调查局"五个红字,内部编号003。他掀开盖子,浓茶的香气混着车厢里的煤烟味弥散开来,"密封房间里,人被撕成两半。"
林杰把简报折好,塞进外套内袋。窗外是深秋的华北平原,玉米已经收割完毕,田野里只剩下金黄色的秸秆茬。远处有几个农民在烧荒,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升上淡蓝色的天空。
"自杀?"
"法医排除了。"陈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门窗从里面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唯一的通风口只有二十厘米宽,成年男人绝对过不去。"
"死亡时间?"
"十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十七分。"陈锋吐出一口烟,"实验室的台历停在这一页。死者的手表也停在二十三点十七分。"
林杰的眉头皱了起来。瞬间死亡。没有挣扎,没有打斗,一个活人在毫秒之间被撕开了胸膛。
车厢尽头有人在使用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打电话,声音洪亮,讨论着钢材价格。列车员推着小车走过来,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叫卖:"啤酒烧鸡花生米嘞——"
陈锋买了一只烧鸡,用油纸包着,撕下一条鸡腿递给林杰。林杰摆摆手。他的胃在云溪县的案子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连续两周的休假也没能让他真正放松下来。眉骨上的那道伤疤还泛着淡粉色,提醒着他上一个盲盒里的重量。
"局长怎么说的?"林杰问。
"就四个字:查清楚。"陈锋咬了一口鸡腿,含混不清地说,"另外,科研分析部让我们注意一种情况——现场可能会发现不属于常规物理损伤的痕迹。"
林杰转过头,看着陈锋的眼睛。陈锋点了点头,意思是:这案子跟以前一样,不是人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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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哈尔滨。十月的北国已经下过第一场雪,站台上的积雪被踩成黑灰色的泥浆。冷风从领口的缝隙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刺骨。
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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