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喜悦的笑容,只是面部肌肉的一种变化。
"那你就拍打你旁边的人,大喊他们的名字。在深度催眠被打破的瞬间,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最容易恢复意识。但记住——你只能救离你最近的一两个人。不要贪心。贪心会让你什么都救不了。"
小花用力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这句话刻进肺里。
"还有,"林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她的手心,"这是一枚硬币。如果遇到锁着的门,用它的边缘撬锁。如果遇到人拦你,用它的棱角刺眼睛。不要犹豫。"
小花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硬币。银色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和普通硬币没什么两样。但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问,"你自己呢?"
"我明天在最前排。"林杰说,"如果我出了事,你要带着这枚硬币活下去。去县公安局找一个叫李局长的人,告诉他,茶叶发霉了。他会明白。"
小花攥紧了硬币,指节发白。
"你会出事的,对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一直在说'如果我出了事'。你知道自己会出事。"
林杰没有回答。
两个人在月光中沉默地坐着。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凄厉而短促,像是一道不祥的预兆。
"你知道吗,"小花忽然说,"我想起我妈妈的样子了。不是模模糊糊的,是很清楚的。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上有一个酒窝。她给我煮面条的时候,总是把荷包蛋藏在我碗底,让我自己挖出来。"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
"所以我不会跑。"她说,"我会叫醒我旁边的人。哪怕只能叫醒一个,我也要试试。"
林杰看着她。在苍白的月光下,这个十六岁女孩的脸上有一种他不熟悉的东西——不是倔强,不是勇敢,是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执拗。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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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开后,林杰回到宿舍。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特案调查局的培训中有一门课程叫"意识堡垒"——在面临精神入侵时,通过构建多层心理屏障来延缓入侵的速度。
最外层是模糊层。放置无关紧要的记忆和情感,用来消耗入侵者的精力。家庭琐事、工作细节、日常片段——这些看似丰富的内容实际上毫无价值,能让入侵者在最外层浪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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