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冷然，连多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眼神里写满了“速战速决，别耽误我时间”的不耐。
刚才重新剪辑的片段让她对镜头语言有了新的顿悟，苏曼曼这一闹，反而又激出了几分别样的灵感。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时间轴与特效，只想立刻回到电脑前，将这股稍纵即逝的冲动落实在轨道上。
然而，这副急于摆脱他们的模样，落在许哲圣眼里，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嫌弃。
那股被抛弃的怨愤瞬间顶到了喉咙口，他拳头攥得死紧，青筋暴起，几乎想指着她的鼻子嘶吼出来：“我变成这副鬼样子全是你害的！我求过你多少次，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烂摊子里？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苏曼曼根本不会收拾屋子！家里乱得像猪窝，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得不躲出去！”
“外面没人给我洗衣服做饭，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是什么日子！”
“现在倒好，你居然还嫌弃我？沈枳意，你凭什么嫌弃我？！”
他嘴巴一张，那个“我”字刚吐出半个音，一直冷眼旁观的陆子川便抬了抬手，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体。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扫了过来，眼底透出的寒意与威胁，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许哲圣硬生生把后面那串咆哮咽了回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张纸上，声音沙哑地问：“这是什么？”
苏曼曼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扯住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告状：“阿哲，她逼我签这个！你要帮我，我不想签，这要是签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圈子里做人啊？”
许哲圣心头一刺，本能地想冷嘲热讽回去：“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冲进来砸东西撒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可话到嘴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嫌弃他却依然紧紧抓着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躲得远远的女人，那股厌恶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
在这个充满异味的房间里，苏曼曼竟然成了唯一不嫌弃他的人。
他弯腰去拿那份声明，随着动作，身上那股酸腐气更浓烈地散开。
阳椿儿终于忍无可忍，噌地站起身，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后退：“枳枳，我出去透口气，有事叫我！”
说完，也不等沈枳意回应，踩着高跟鞋几乎是逃也似地窜出了会客室，那慌乱的背影活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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