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质问：
“张万泉，你这话是事实吗？仅凭你们几个私企老板，能在县里重点民生工程上肆意妄为？
这两条路的扩建是市里今年的重点工程，如果没人撑腰，清源建设都无法中标，更别说后续市有关部门的施工监管、审计核查了。如果没有权力默许，你们绝不可能在大规模偷工减料的前提下，还能套取国家巨额资金！”
面对质问，张万泉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沉声应对：
“我们生意人的门道很多，工程行业的潜规则也不少，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协调、运作的，与公职人员无关。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几家企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牵连任何领导与公职人员。”
说完这句话，他便闭上嘴巴，无论赵志坚和杨凯如何追问、劝导，都一言不发。
接下来，审讯室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
赵志坚耐着性子，重新梳理案情细节，逐一抛出疑点，用工程招投标的漏洞、施工监管的空白、资金拨付的异常等诸多不合理细节，一一驳斥张万泉的谎言，打破他的片面说辞。
杨凯反复宣讲党纪国法，强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硬性规定，不断剖析利弊，细数主动坦白、立功减刑的利好，告知张万泉闭口不言消极抵抗绝不会有好下场，试图撬动他的顽固心态。
两人轮番上阵，用尽各种审讯手段，但张万泉像是铁了心一般，认准一条路走到黑。无论二人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始终固守着最初的口径，坚称此案无公职人员参与，无幕后人员指使，更没有任何保护伞。
到后来，他索性连辩解都懒得做了，直接低下头，两眼微闭，双唇紧抿，彻底进入了沉默状态，以此来对抗审讯。
任凭审讯室内灯光刺眼，任凭二人如何施压，他都置若罔闻，毫无回应，如同一尊僵化的石像，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松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从上午九点半的明亮清冷，到午后的阴郁暗沉，再到傍晚时分的暮色沉沉，六个多小时的漫长审讯，耗光了所有人的耐心与精力。
审讯室内的冷光灯从早亮到晚，惨白的光线照得人眼睛发酸、身心俱疲。
赵志坚和杨凯全程神经紧绷，连续六个多小时高强度审讯，喉咙干涩发紧，腰背僵硬酸痛，身心都疲惫不堪。
反观张万泉，虽然面色憔悴，但却始终保持沉默，拒不配合，没能说出任何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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