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害怕也要硬撑的倔强。那碗“奶茶”的黑气，几乎要熏红他的眼睛。
他袖中的手指，无声地捻碎了一道刚刚勾勒成型的、足以让方圆百里化为虚无的灭世剑阵阵纹。
“……放手。”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疲惫。
巴宝贝以为他真要动手，吓得手一抖，那碗“奶茶”瞬间倾斜，一大勺粘稠的黑褐色液体，精准地糊在了聂海龙那张举世无双的、清冷出尘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林风眠的扩音符文阵发出了“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灵珠子直接把脑袋埋进了尾巴里：“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这下真要灭世了！”
聂海龙脸上的表情，彻底空白了一瞬。
粘稠、滚烫、散发着诡异酸腐气味的液体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他雪白的衣襟上，晕开一片肮脏的污渍。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连他万年不变的道心，都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剑冢内，万籁俱寂。连那些古剑的嗡鸣都停止了，仿佛连它们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吓傻了。
巴宝贝僵在原地，手里端着空碗，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芭比Q了，这下不是头发变绿的问题了，是直接变灰的问题……
就在她以为下一秒就要被聂海龙的剑气切成生鱼片的时候，却见聂海龙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手。
不是掐诀，不是捏剑诀。
而是用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揩去了眼角挂着的一滴“奶茶”，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在巴宝贝、苏清寒、林风眠，以及灵珠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聂海龙那张糊满“奶茶”的脸上，竟然……缓缓地，扯开了一个弧度极其微小的笑。
那笑容，不再冰冷，不再疏离，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温柔，甚至还有一丝餍足？
“……很特别。”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戾气，多了几分难辨的情绪，“下次，多放点糖。”
说完，他竟是不管脸上那片狼藉，目光越过巴宝贝，扫向一旁石化的苏清寒和林风眠，最后落在那还在播放《最炫剑冢风》的扩音符文阵上。
“吵闹。”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却并未出手毁掉。
然后，他重新看向巴宝贝，眼底深处那翻涌的黑暗，似乎在这碗“奶茶”的冲击下，奇迹般地沉淀了下去，变得……不那么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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