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水的模样,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
"何人扰我清修?"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了灌木丛后面。
巴宝贝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挂着灿烂到欠揍的笑容:"师兄!是我!"
聂海龙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堆正在"咚嚓嚓"响个不停的奇怪灵器,沉默了足足五息。
"巴师妹。"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可知,每月十五是我的悟道之时?"
"知道啊!"巴宝贝理直气壮地点头,"所以我才选今天来呀!师兄,你每天都那么刻苦,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你听这个节奏——嘭嚓嚓、嘭嚓嚓——多有活力!这叫'月下蹦迪',是我在人间游历时学到的绝技!"
她说着,竟然当着聂海龙的面,跟着那诡异的节奏扭动起来。她的舞姿……怎么说呢……介于广播体操和帕金森综合症之间,但胜在气势十足,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我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的自信。
林风眠在旁边举着留影石,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憋笑憋的。
聂海龙看着眼前这个在寒潭边翩翩起舞(?)的小师妹,以及她身后那堆不知所谓的"乐器",眼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名状。
"师兄,来嘛来嘛!"巴宝贝扭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衣袖,"一个人悟道多无聊啊!我们一起嗨!"
聂海龙没有动。他依旧盘膝而坐,周身的光晕因为被打断而变得紊乱,白色的灵力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在他周围乱窜。但他没有发怒,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巴宝贝,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种毫无杂质的、纯粹的快乐。
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一只手。
巴宝贝愣住了。
那只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指尖带着习剑之人特有的薄茧。此刻,这只手正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连聂海龙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
巴宝贝眨了眨眼,然后——
她抓住了那只手。
"来吧师兄!我教你!"她不由分说地把聂海龙从青石上拉了起来,"第一步,左脚踩下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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