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师兄在剑阁闭关三日,出来时周身剑气比以往更加凛冽,仿佛随时要出鞘饮血。也有人说,看见他独自一人坐在断崖边,望着云海沉默了整整一天一夜,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得让人心惊。
但最让巴宝贝头皮发麻的传闻是——聂海龙亲自去了趟宗门的“天工坊”,找几位炼器长老,询问关于“修复受损灵物”和“特殊材质编织”的问题。据说,他手里拿着那半截断掉的剑穗,神色平静地问:“此物,可能复原如初?”
天工坊的长老们个个冷汗涔涔,谁不知道霜天寂的剑穗是掌门亲赐的奇物?寻常手段岂能修复?最后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需要查阅古籍,尝试一二。
这件事,像一阵风,吹遍了天衍宗。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什么人或事,竟能让那位光风霁月的聂首席如此在意一截小小的剑穗。
巴宝贝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疯狂炼制丹药和烹饪“美食”,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她甚至给掌门和几位长老都送了一份“十全大补膏”,收获了一堆哭笑不得的感谢和委婉的“下次不必如此”的劝诫。
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聂海龙:你看,我不是针对你,我对谁都这样!真的!
可惜,事与愿违。
第七日清晨,巴宝贝的小院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巴宝贝正在院子里试图教灵珠子用猫爪子剥灵果,闻声浑身一僵。灵珠子则像触电一样跳起来,浑身的毛炸起,躲到了巴宝贝身后,只露出一双猫眼警惕地盯着院门。
“谁、谁呀?”巴宝贝的声音有点发飘。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温润,却让巴宝贝瞬间血液冻结的声音。
“是我。”
聂海龙。
他怎么会来这里?!
巴宝贝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上前拉开了院门。
晨光里,聂海龙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容颜如玉。他站在那里,仿佛自带圣光,与这朴素的小院格格不入。他的脸色比几日前似乎更苍白了些,但那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星辰大海,静静地落在巴宝贝脸上。
巴宝贝下意识地想挤出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师、师兄……早啊。有什么吩咐吗?”
聂海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巴宝贝略显凌乱的鬓发,扫过她沾着一点面粉的袖口,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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