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一手搭在猫背上的人,才是真正吓到她的人。
聂海龙。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外袍没有系,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松散随意,却也因此更让人捉摸不透。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的轮廓柔和中透出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师、师兄?”巴宝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聂海龙轻轻搔着小橘的下巴,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服得眯起眼睛,“酉时过后藏书阁闭阁,你刚去的可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正殿。”
“我——”巴宝贝脑子飞速转动,“我晚上吃撑了,出来散步。”
“散步散到藏册阁后山来了?”
“这片竹林风景好。”
聂海龙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他只是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巴宝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青石旁边坐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找借口逃走,她应该逃走的。但她刚看到的那三个字还烙在视网膜上,让她心里有一个无法压抑的冲动——她想确认一些事情。
“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嗯。”
“你的家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聂海龙抚猫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他继续用手指顺着小橘的脊背轻轻梳理,动作依旧温柔,但巴宝贝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冷了一分。不是修为的波动,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月光忽然被云遮住了一瞬。
“怎么忽然问这个?”他语气平淡。
“就是……随便问问。”
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记事之前。”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聂海龙抬头望着月亮,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师门长辈说,他们死于一场意外。那年我不到两岁,被送回天衍宗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他们死在外面,凶手没有找到。”
巴宝贝的指尖陷进掌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被捏皱的衣料,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跟他有关,他只知道自己是遗孤,被捡回宗门抚养长大,剑道天赋异禀,却天生道心有裂。
前任掌门到底隐瞒了什么?前任掌门在写完那句话之后不到三天便陨落于无极峰后山,她脑中掠过一个又一个可能性,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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