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那双眼睛——巴宝贝见过许多次他的笑容了,每次都觉得哪里对不上号,这次终于想通了。他对她笑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他的笑意没有一次真正到达眼底。
“打完了?”他问。
“打、打完了。”
“解气了?”
“……解了。”
聂海龙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脸颊的红痕上轻轻一抹。淡红的印记随即消散,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冷白。他看着指尖,像是上面残留着什么有趣的痕迹,然后他做了个让巴宝贝头皮发麻的动作。他把那根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好,”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的语调,“我还以为师妹讨厌我了呢。”
巴宝贝从脚底麻到天灵盖。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到相对安全的范围。
“那个……师兄,我先走了?我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试——”
“等等。”聂海龙叫住她。巴宝贝的脚钉在地上,不敢动。
聂海龙从袖子里取出一片薄薄的玉简,放在掌心里递过来。玉简不大,一指长,半指宽,表面刻着几道极简的剑痕。巴宝贝一眼就认出了那上面的剑意:凌厉、内敛,和面前这个人如出一辙。
“你的刀法太野了,”聂海龙说,“昨天看你和周元庆过招,虽然赢了,但每一招都在拼命。用这种方式打下去,没等打进决赛你就自己先散了架。”
巴宝贝怔怔地接过玉简。玉简入手冰凉,一道极微弱的剑意从指尖窜上来,随即又消散不见。
“这是?”
“一些用刀的基础心得。不是功法,只是体悟。你拿着看看,能懂多少算多少。”
巴宝贝捏着玉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刚扇了这个人一巴掌,现在这个人反过来给她东西。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质问,哪怕是冷淡地让她离开都在情理之中。可眼前这位偏不。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你?”她忍不住开口。
“你说了,不能说。那我就不问。”聂海龙将双手收回袖中,重新盘膝坐正,转过脸去重新面朝云海,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修炼的心得:“而且,能被师妹打,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巴宝贝攥着玉简的手又收紧了三分。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跑。跑出山崖,跑过竹林,跑下无极峰的山道,一直跑到看不见那座山峰才停下来。她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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