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衬衣,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两条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门一开。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姜母皱起眉,立刻发难:
“你还知道回来?夜不归宿像什么样子!
若若好心把请柬拿给你看,你凭什么给她撕了?
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这个家安宁!”
姜若若适时地哭出了声:
“妈,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姐姐面前提霍家的事,明知道霍家本来该是姐姐的婚事……”
好一招以退为进。
姜虞站在玄关,连鞋都没换,直接气笑了:
“监控是瞎了还是拔了?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没做过的事我凭什么认。”
她甚至懒得跟这两人多费口舌,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站住。”
打火机的声音停了。
姜予安站起身,高大的阴影轻而易举地笼罩了姜虞。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玄关走来。
皮鞋踩在名贵地毯上,悄无声息,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姜虞被迫停在原地。
直到男人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距离极近。
近到姜虞能看清他镜片后那双眸子的每一丝冷意。
姜予安垂下眼,视线极具穿透力地从头到脚刮过她。
微乱的长发,起皱的真丝裙摆,小腿上蹭上的灰尘,还有那双沾着黑乎乎机油的高跟鞋。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姜虞微微红肿的嘴唇上。
昨晚被那糙汉啃出来的杰作,即便过了一夜,依旧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艳。
姜予安的下颌线条瞬间绷紧。
他微微俯身,鼻尖在距离姜虞颈侧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一股极其陌生且劣质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
便宜的香烟味,刺鼻的机油味,还有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霸道且粗糙的汗味。
这些味道,死死纠缠在姜虞平时惯用的高级奶香里,极其刺眼,昭示着绝对的占有。
“姜虞。”姜予安的嗓音沉得吓人,裹挟着风暴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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