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内，青玄道人抬手擦去嘴角那一抹猩红。
刚才那一道隔空撞来的真意，已然在无形之间，令得他吃了不小的亏。
“燕地黄风谷……”
青玄道人沉默了许久，才是缓缓开口。
“陈掌教年纪轻轻，便能修得如此霸道的归一气象。难怪姜无忌敢把手伸进云沧郡。”
“道兄谬赞了。”
陈安的声音不疾不徐。
“燕王要的是北境门户洞开，道兄要的是清理门户，正位掌教。大家各取所需，互为臂助。至于神兵利刃，自有人替道兄去扛。”
草庐中沉寂了数息。
青玄道人眼眸中的神情跳动不定。
隐忍百年的岁月，早已将他所有的冲动磨得一干二净。
他吃过同门背叛的亏，尝过神都内廷以势压人的苦果。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全脉生死压在几句虚无缥缈的言语上，无异于自掘坟墓。
“空口无凭。”
青玄道人冷冷打断。
“老道苟活至今，不是为了给燕王当马前卒。玄阳道门后山三千弟子的性命，老道更输不起。”
“那柄九阳荡魔剑乃三品神兵，纯阳子温养了上百年，剑锋出鞘，可裂千里地脉。陈掌教若真有手段，须得当面让老道瞧上一眼。”
陈安的眉头微微一挑，果然如同他心中所想。
这老狐狸果然不见兔子不撒鹰。
“道兄想如何验？”
陈安问道。
“一月之后，燕郡与云沧交界，绝灵峰顶。”
青玄道人沉声道。
“那是天地绝灵之地，神都的密探查不到那里，纯阳子的神念也探不过去。到时候，老道亲自试一试陈掌教的斤两，要是这斤两不够……”
老道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疏远。
“那便请陈掌教打道回府，莫要平白送了黄风谷数百年的基业。”
“一个月……”
陈安眼皮微垂，稍作盘算。
“好。”
陈安斩钉截铁的开口。
“一月之后，绝灵峰见。”
“嗡！”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悬的玉简表面青光彻底暗淡，传讯阵纹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飞灰散落在地。
石室内重归死寂。
陈安握住那枚微凉的残玉，双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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