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流到下颌，滴在藤蔓上，又被藤蔓表面的倒刺分成细密的小股朝两侧淌。
“啊！”
林凰儿的嘶喊从喉咙里炸出来，整个人在床榻上弹了一下。
藤蔓将她牢牢按回去，肩膀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两条腿朝外蹬，膝盖弯曲又伸直，脚趾在藤蔓的捆缚中蜷起来又张开，把床板踹得咚咚作响。
疼。
所有的痛觉都被放大了好几倍，从面部那条切口朝全身辐射。
疼得比当初晋升天罡时经脉被真元撑到裂开还要难受，比在古墓里被法阵反噬震碎三根肋骨还要难受。
汗珠从额角淌下来，流进切口里，带来又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伊森把手术刀收回掌中，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着林凰儿被血糊了半张脸的模样，又看了看她眼里那层依旧没有散去的坚毅，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
“你看，我说了不疼。疼的是另外一码事。”
林凰儿把脸偏过去，后脑抵着枕头，胸口剧烈起伏着。
切口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翻开的皮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血还在渗，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些。
她的目光越过伊森的肩膀，落在树屋墙壁上那些交错的藤条上，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不肯再往外蹦。
伊森也不急。
他把手术刀收进随身空间，又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浅绿色的液体，在树屋的昏暗光线里泛着幽幽的荧光。
他拔开瓶塞，一股带着甜腻草药味的气息从瓶口溢出来。
“这个，能让伤口好得快一点，但是敏感度的提升效果会维持得更久。你猜，我为什么要用这个？”
他把瓶口凑到林凰儿面颊的切口旁边，倾斜瓶身，浅绿色的液体从瓶口淌出来，沿着切口边缘朝下流。
液体触及伤口的瞬间，林凰儿整个人绷紧了，藤蔓被撑得吱嘎作响。
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裂开的皮肉朝中间合拢，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绿色荧光。
可那层荧光还没褪尽，林凰儿的面色便猛地一变。
敏感度的提升效果在药力的催动下攀上了新的层次，原本已经够清晰的痛觉再度被放大。
“哦，爽吗？”
林凰儿没有回话。
她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咬紧牙关上，腮帮子绷得死紧，眼里的坚毅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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