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全部在脑中铺开。
他没用多久就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嘴角那点弧度又往上提了提。
“呦，还真详细。放心吧，走了。”
说完，他转身迈出办公室。
石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很快被外面的动静吞没。
血怒没有睁眼，眉头却慢慢拧了起来。
那枚晶体里的内容不算少。
三十六个势力加依附势力的详细布局，是他这些年陆陆续续攒下来的，信息量庞大得够一个一级巫师消化一整天。
可伊森从接住晶体到开口说话，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么短的时间，这小子就吸收完了？
而且还没有一点异样。
仿佛只是接了片树叶那么随意。
血怒的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五年。
这五年里，伊森到底得了什么好东西？
晶源学院那地方，机遇多得能淹死人，可也得有能力去捞。
这小子不仅捞了，看样子还捞了个盆满钵满。
他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又窜出来一件事。
“不对啊。”血怒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朝门口的方向张了张嘴。
办公室早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抬手拍了一下额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懊恼还是无语。
“我还没问比武比的怎么样了！”
他坐回椅子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那声音又急又乱，和外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搅在一起。
“前三千问题应该不大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话出口又觉得不够确定。
前三千，放在五万多个三环学院里，已经是极好的成绩。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脑子里总是晃过伊森出门前那个笑。
那笑让他有点不踏实。
像是什么事早就成了，只是懒得说。
血怒用力搓了把脸，把这个问题从脑子里暂时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睛看着石桌对面那面空荡荡的墙。
脸上那点烦躁还没褪干净，又被另一层愁容压了下去。
“该死的迷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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