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明巫师将卷轴重新卷起，搁在晶石台边缘。
“前后数百万巫师尝试过假水晶路线。有的在构造过程中精神海崩溃，有的炼成了假水晶却被额外的精神力负担拖垮，有的因为魔力消耗过大在战斗中力竭而死。”他停顿了一下，语调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我是最成功的一个。”
伊森抬起头，目光落在晦明巫师身上。
“我修炼假水晶的时候，已经是三级巫师了。”晦明巫师将左手袖子撩起。小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状纹路，那些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又从肘部隐入袖口深处。纹路内部隐约有极淡的银色光芒在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在纹路边缘激起一圈细微的能量涟漪，“构造第三颗假水晶时出了岔子。真水晶和假水晶之间的能量频率失锁了零点一五。零点一五的偏差，让我的真水晶表面裂了一道缝。”
他将袖子放下，语调依旧平静。
“那道缝让我终生停在四级，再也上不去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四级巫师，理论上寿命无尽。
但四级就是四级。
眼看着自己的同届、后辈，一个个跨过四级门槛成为五级辉月、六级皓日，自己却永远卡在原地，再多的寿命也只是延长了痛苦的期限。
那种滋味，伊森可以想象。
“所以你问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单属性亲和还能不能走复合元素的路。”晦明巫师看着伊森，“我的回答是能。假水晶路线就是答案。但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多危险，要花多少资源，我刚才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伊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目光，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表面上看，他在犹豫，在权衡利弊，在思考假水晶路线的风险和收益。
一个木属性亲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一级巫师，面对一条九成九先行者都倒在了半路上的修炼路线，理应犹豫，理应顾虑重重。
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情绪只有一个字。
爽。
假水晶路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以后在公开场合使用其他属性巫术，直接说一句“我修炼了假水晶”，所有质疑都会被堵回去。
至于消耗？
精神力负担？
魔力损耗？
在智慧女神的迷恋和永恒被动面前，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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