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开始蠕动。
蛇头从碎石滩上抬起，竖瞳朝海面方向看了一眼。
千米长的蛇身从碎石上滑过，鳞片和碎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蛇尾在沙滩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碎石被推开，堆成两道矮墙。
蛇身完全潜入海中。
赤磷海蛇在浅海区的礁石间穿行，鳞片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明灭不定。
浅海区很快被甩在身后。
海底的坡度陡然变陡，礁石被珊瑚礁取代，珊瑚礁又被黑色的玄武岩柱取代。
海水从浅蓝色变成深蓝色，又从深蓝色变成墨蓝色。
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海蛇鳞片上那些暗金色纹路还在发光。
斯内克继续下潜。
玄武岩柱变成了海底悬崖，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沟。
海沟里的海水几乎是黑色的，只有偶尔飘过几只发光的水母，在黑暗中拖出几道惨绿色的光痕。
斯内克沿着海沟边缘游动，蛇身在海水中扭出S形的轨迹。
每摆动一次蛇尾，蛇身就朝前窜出数百米。
墨蓝色的海水从鳞片上滑过，在蛇身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
这层水膜将海水阻力降到最低，蛇的游动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极限。
一天。
两天。
三天。
斯内克中途没有停下过。
它穿过海沟，穿过海底平原，穿过一片由巨型海藻构成的森林。
海藻森林里的海藻每一株都有数百米高，藻叶在海水中缓缓摆动，在蛇身经过时朝两侧让开。
海底平原上偶尔能看见海族的村落。
那些村落由珊瑚和贝壳砌成，村落周围有海族在劳作。
海蛇经过时，那些海族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海蛇的方向躬身行礼。
海蛇没有理会他们，径直从村落上方游过。
海底平原尽头，斯内克穿过一片发光的珊瑚礁群。
珊瑚礁呈深紫色，每一株珊瑚的枝杈上都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内部流转着水波状的蓝色光纹，将整片珊瑚礁群映得如同浸在月光里。
珊瑚礁群后面，一座宫殿从海底平原上拔地而起。
宫殿的轮廓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
主殿由整块整块的深海玄武岩垒砌而成，每块玄武岩都有马车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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