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小子什么时候留的？”
噬能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调子拔得比之前更高，尖锐得刺耳。
伊森没有回答。
他左手腕一展。
袖口往上撩起，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绑着的留影晶石。那些晶石一颗挨着一颗，从手腕一直排到小臂中段。
噬能虫的复眼瞪得更大了。
伊森右手又往腰带上一翻。
腰带的皮质表层被掀开，里面别着的还全都是留影晶石。密密麻麻的晶石排成三排，将整条腰带塞得满满当当。
噬能虫的六条腿同时软了。
它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伊森头顶，六条腿无意识地扒拉了两下他的头发，声音闷闷的，“你小子......你是早有预谋。”
龙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那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震得长袍上的符文纹路都在微微发颤。蛟头的须子疯狂抖动，深蓝色的鳞片上都泛起了笑纹。蛇头直接仰到脑后，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乱颤。
“哈哈哈哈哈哈！”
三颗头同时大笑。笑声在大厅里回荡，穹顶上的光点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噬能虫从伊森头顶探出半个身子，一条前肢猛地指向三体巫师，“老东西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龙头的笑声更大了。蛟头的须子已经笑得缠在了一起。蛇头笑得直接从左边绕到了右边。
“死虫子，你也有今天。”龙头笑够了，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噬能虫，“七百八十三魔晶的辅材欠债，10魔晶的手工费，加起来快八百魔晶了。你一个月月例才二点二魔晶，不吃不喝也要攒二十九年。”
噬能虫的翅膀彻底耷拉下来，整个虫窝在伊森头顶，声音闷闷的，“还不是这小子阴我。”
“留影晶石是你自己说的话，人家可没逼你。”蛟头难得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噬能虫不吭声了。
它窝在伊森头发里，六条腿紧紧攥着他的头发，翅膀的振动频率慢得几乎感觉不到。过了好几秒，它才从头发里探出半个身子，复眼对准三体巫师。
“老东西，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龙头的声音斩钉截铁。
“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呢？”
“碧影星辰的面子值钱，你的面子不值钱。”龙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噬能虫又缩回伊森头发里。
伊森能感觉到头顶那只虫子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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