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都不值。”
花姐在灶房门口歪着脑袋,一只眼珠子看着这俩姑嫂,咕咕地叫了两声。
“咕咕!早就该这么想了,我们鸡窝里要是哪只公鸡敢啄母鸡,所有母鸡都联合起来撵它个满村跑,啄得它连根毛都不剩!”
大灰从鼠洞里探出半个脑袋,胡须抖了抖。
“吱!所以两脚兽分开这么麻烦?俺们老鼠不喜欢了就分窝,当天晚上就能各走各的,一秒钟都不带耽误的。”
小灰一爪子拍在大灰脑袋上:“吱吱!那是因为你没崽儿!你见过哪窝耗子有拖油瓶还分得利索的?两脚兽最精了!复杂着呢!有房子有地有锅碗瓢盆,费劲着呢。”
“吱吱吱!那么多东西绑一块儿,分的时候还得一件一件拆,真累。”大灰说完翻了个身躺着去了。
麦穗一边往锅里加了半勺盐,边听着两只老鼠拌嘴。
“三姐,”她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吃完饭让顾青野陪你去趟镇上派出所,先备个案,把伤留个底子,以后不管离不离,这些证据都用得上。”
“备案?”
顾青苗愣了一下,“我又没死没残的,派出所管这个?”
“管,”顾青野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的那里,手里还拎着刚劈完柴的斧头。
“家暴不是家务事,是治安案件,家暴出警必须记录在案,伤情照片归入档案,周建民要是再动手,你打个电话,派出所就得来人。”
他走进灶房,把斧头搁在墙角,看了三姐胳膊上的淤青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握过斧头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
“三姐,”他说,声音很淡,但说出的话很有分量,“你不需要忍任何人。”
顾青苗看着自己的弟弟,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吃完饭就去。”
麦穗揭开锅盖,红烧肉的香气一下子涌出来,整个灶房都是酱香和肉香。
她夹了一块炖得透亮红润的五花肉,放在小碟子里递到顾青苗嘴边。
“尝尝,瞅瞅味儿咋样。”
顾青苗嚼完咽下去:“正好,不咸不淡,弟妹你这手艺真不错,搁镇上能开馆子了。”
“开馆子太累,我先把酱坊稳住再说。”麦穗把红烧肉盛进大碗里,转身去做糖醋排骨。
灶房里蒸汽弥漫,香味顺着窗户飘出去,把院子里的大黄馋得直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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