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像是在逗他玩,又好像是在和他认真地说一件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那你听得懂?”他问。
“听得懂啊。”麦穗转身往回走,语气轻快,“花姐刚才还跟我抱怨呢,说昨晚被吓得蛋都缩回去了,就下了一个。”
顾青野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跟上去,声音闷闷的:“胡说八道。”
麦穗回过头,冲他笑:“那你怎么解释你说的跟大黄说的完全一致?胶鞋,汗脚,顾青野同志,你是不是也会兽语?”
顾青野脚步顿了一下,别开脸:“我是侦察兵,靠的是痕迹分析,不是跟狗聊天。”
“哦……侦察兵。”麦穗拉长了语调,笑着往前走,“那侦察兵同志,你下次分析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问问花姐,它那个蛋什么时候补上?”
身后传来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应:“麦穗。”
“嗯?”
“你再逗我,我就把你昨晚说梦话的事说出来。”
麦穗脚步钉在原地,转过头瞪着他:“我说梦话了?”
顾青野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嘴角那道疤微微弯了弯:“嗯,你说……顾青野你这冷冰块。”
麦穗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身后传来顾青野一声压抑着的笑声。
花姐从鸡窝里探出脑袋,歪着头咕咕了两声。
“这俩人比酱缸里的煤油还呛。”
大黄趴在地上,把鼻子埋在爪子里,尾巴还在摇。
大灰小灰在顾青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缩回墙角的洞里,小灰叽叽喳喳地抱怨:“那块豆渣饼谁赔我?俺藏了三天的!”
大灰拿爪子拍它脑袋:“别吵,等会儿趁那两脚兽不在,咱去厨房再偷一块。”
麦穗回屋把现场证据整理完毕,吃完了早饭,她就去了一趟村大队,把情况跟村长顾长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大队部出来的时候,正撞见赖二狗坐在树底下嗑瓜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他斜着眼看着麦穗,瓜子壳从嘴角飞出来,当着不少村民的面,大剌剌地开了口:“是我赖二狗干的,你一个外村媳妇能把我咋的?”
旁边的村民面面相觑。
有个老头扯了扯赖二狗的袖子让他少说两句,他反倒更来劲了。
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着麦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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