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扯东家长西家短磕瓜子的么?
她那口缸里能熬出什么来,麦穗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爱折腾就折腾去吧。
等她把那几口缸的酱全做砸了,自然就有人来治她了。
麦穗背着筐上了山。
哑婆婆已经在等着了,看见麦穗没了身影,她拄着那根当拐杖用的树杈子往上走,麦穗背着筐跟在后面。
今天哑婆婆领着她拐上了南坡,那里向阳,雪化得早,地皮已经干了,星星点点的野花从石缝里探出头来。
“今儿个不找菌子。”哑婆婆头也不回,声音微哑,七十多岁的人在林子里走得比麦穗还利索,“教你认几样药材。”
“开春的药材,根和茎最值钱。”
松果从树上蹦下来,蹲在麦穗肩膀上,大尾巴扫着她的后脖颈子:“林子里那头有片山菜冒头了,大叶芹和刺嫩芽都有,长得可肥了。
麦穗眼睛一亮,她看了眼哑婆婆的背影,“你先帮我盯着,别让旁人家把大的掐了,我等会儿就去。”
“得令!”
松果领了任务,一溜烟窜上树梢,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栗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还挂着一片碎叶子,它瞅了麦穗一眼,吱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跟在麦穗脚边小跑了两步,又一头扎进草丛里吃的去了。
“吃货。”麦穗笑骂了一句。
哑婆婆拿树枝拨开一片刚冒头的嫩叶,“这是三七,治跌打损伤,这边儿的是天麻,治头疼,你婆婆上回说你公爹老喊偏头疼,炖鸡的时候搁两片。”
“采三七得顺着根的方向下铲,它的根横着走,直挖一刀就断了,断了的根药性打折扣,晒干了也卖不上价。”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拿棍子敲了敲一棵桦树的树干,“白桦树皮也能入药,桦树皮煎水治风湿,山里人关节炎犯了,没钱抓药,就剥一层白桦树皮回去熬水喝。”她顿了顿,“你酱坊往后可以做用药材做药膳汤料包。”
麦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哑婆婆是在替她规划新产品呢。
她把药性和用法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同时也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些药材融入酱坊的药膳汤料包系列。
她又指着一棵不起眼的矮草,“这是柴胡,治感冒发烧,去年冬你发高烧,要是早认识这味药,就不用让小丫大半夜跑出去找陈大夫了。”
“柴胡叶子细长,花小,根有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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