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万里点点头:“那能不知道么,干我这行的跟肉联厂打交道多了去了,咋了?你想找他们谈生意?”
“那倒不是。”麦穗的声音压低了半分,语气随意得和拉家常一样,“我是想问问,肉联厂后头那条巷子里头都住些什么人?上回路过,看那条巷子挺僻静的。”
程万里皱了皱眉,想了想:“那条巷子啊,正经住家的人不多,有几间屋子是租出去的,我头两天去那儿送过一次肉,也是听人说的,说有一间租给了一个女的,平常不怎么跟邻里走动,还有一间是肉联厂一个职工的,姓什么来着……反正平时也没啥人。”
女的。
麦穗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怪不得清净呢,原来没啥人住,我还以为住得都是肉联厂的家属呢。”说完,她又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镇上除了供销社,你知道哪家布店的碎花布卖得最好不?我妹妹想扯块花布做衣裳,供销社的款式她嫌少。”
程万里一拍大腿,笑出了声:“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我媳妇儿前两天刚扯了一块,供销社往东走不远,有家百货店,门口挂着红幌子的,他家碎花布花色最多,镇上小媳妇大姑娘都爱去那家挑,我媳妇儿说有个白底蓝碎花的卖得最好,去了好几趟才抢着。”
白底蓝碎花。
挂碎花窗帘的屋子。
麦穗笑着谢过程万里,又说了几句闲话,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碎花布卖得最好的那家百货店,离供销社不远,回头让顺风和千里去蹲一蹲,看看有没有熟面孔去买那块白底蓝碎花的布。
镇上就这么大,买布的女人就那么些,总能对上号。
正想着,前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差点撞上她的车。
麦穗刹住脚步,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穿得立立正正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外头罩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口袋里还别了支钢笔。
这身打扮算体面的,但麦穗扫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这人皮鞋帮子上有泥点子,不是镇上街上的黄土,是泥巴坑里的那种稀了光囊的那种。
“不好意思啊同志,吓着你了。”男人笑着道歉,语气热络得过分,“我刚看你在那边跟人说话,听了一耳朵,你是不是做酱菜买卖的?”
麦穗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嘣地拉紧了,面上却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像个被人一夸就找不着北的小姑娘,一看就好糊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