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在你账本里夹着,这钱你留着用,酱坊要招工,山上要承包,别省着。”
她攥着纸条,忽然想起他今早走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说啥又没说的。
她把钱重新装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关了灯。
这男人,嘴上不说,钱倒是给得挺快。
等他周五回来,得给他做顿好的。
……
第二天麦穗就给麦荞报了夜校,每周一三五傍晚去镇里上课。
酱坊刚落成,麦穗整天忙着上山采山货,招工的事还没正式张罗。
她不打算大张旗鼓地贴告示,酱坊的工人得仔细挑,嘴严,手勤,还得不怕吃苦,这三条比啥都重要。
麦穗正准备上山,刘桂芳端着簸箕在院子里择豆角:“穗儿,酱坊招人的事,你心里有数了没?”
“还在看,得挑仔细点,招个嘴不严的进来,转头配方就传出去了。”
“那是。”刘桂芳把择好的豆角搁进盆里:“我倒知道个人,后街老赵家的闺女,叫赵立凤,这丫头从小就嗓门大,长得再壮实点儿,一直也没许人家,被退了三回婚,今年……估摸着比你还得大两岁呢。”
“但是这孩子手巧,纳鞋底,缝衣裳啥都会,就是她娘不是物儿,偏心眼儿,重男轻女的厉害,拿闺女不当人,当长工使。”
麦穗拿筐的动作顿了一下,这遭遇跟她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赵立凤她也见过两回,搁集上卖酱的时候总是排在最后头,不笑的时候看着挺凶,可每回都是等别人都走了才上前。
“行,明儿个妈你去问问她来试试不,先从切菌子干起,工钱按天算。”
刘桂芳点了点头,端着簸箕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句:“她娘要是来闹……”
“让她来。”麦穗把账本翻开,在新的一页上写下赵立凤的名字,“我正好缺个练嘴皮子的。”
麦穗背着筐正准备上山,刚走出大门,脚步忽然顿住了。
隔壁张婶家的院子里左一个酱缸右一个酱缸,墙根底下还摞着一堆大白菜,张婶的身材并没有因为年前的事情受影响,她正蹲在井边吭哧吭哧洗白菜叶子。
麦穗笑着跟她打招呼:“张婶,腌辣白菜呢?”
张婶抬起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麦穗剜出两个洞来,嘴里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麦穗也不恼,点了点头,语气温温和和地继续说:“慢慢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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