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上长了几片干苔藓,她捡起来捏了捏,灵芝没找着,苔藓碎了一手心,她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找。
第三棵树下头干脆什么都没有,树根底下被田鼠挖了个洞。
她把烧火棍伸进去戳了戳,里头窸窸窣窣一阵响,一只田鼠从洞里窜出来,尾巴扫过她的手背,毛茸茸热乎乎的。
王翠娟嗷地一嗓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烧火棍直接飞了出去,田鼠蹲在洞口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大姐,这是我家,你敲门前能不能吱一声?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树!能一个灵芝都没有?”她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捡起烧火棍继续往上走。
又扒了七八棵,手套都扒湿了,指甲缝里全是泥,膝盖上也蹭了不少土,筐里头只多了几朵木耳,还是那种又干又瘦,边角都卷边了,别说品相不品相了,拿到集上卖都嫌丢人。
她站起来捶了捶腰。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林子里头起了点风,她看看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柞树,往哪儿看都是树干,往哪儿走都是雪地。
她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她不慌,因为她坚信一件事,树老成精,老树肯定长灵芝。
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补充逻辑,没毛病。
她拄着烧火棍继续往上走,往山梁方向去,那边树更老,更粗,更有精味儿。
雪越走越深,从脚踝深到小腿肚子,王翠娟体格子本来就不小,平时搁家顾青山都不让她干啥重活,她这突然上山走这老远,累得呼哧带喘的。
睫毛和头发上都挂了霜,跟白毛女一样,累归累,但嘴没停,念叨的内容已经从阔叶树根背阴潮湿变成了老天爷你让我找着一朵就行,就一朵。
走到山梁底下的时候,她看见一棵歪脖子柞树。
那棵树真老啊!
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得跟成精了的老妖怪似的,一看就是长灵芝的好根。
“这棵老!这棵肯定有!”王翠娟眼睛亮了,疲态一扫而空,烧火棍往雪里一杵,加快了步子。
那棵歪脖子柞树周围的地面上,雪也很平,甚至比旁边的雪面还低了那么一丁点,但王翠娟没注意。
她的眼珠子就盯着那棵树根儿了,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幻影儿了,硕大的灵芝,金色的环纹,药铺掌柜瞪大的眼睛,还有麦穗惊讶的表情,铁蛋崇拜的目光,李明娥酸溜溜的脸。
“灵芝!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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