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儿子当兵五年,月月往家寄二十!我记着老顾家这个更老,咋还能比那个少?老太太就没起过疑心?”
“老太太不识字嘛!汇款单上的数目,胖子说多少就是多少,瘦子更精,她是能不碰汇款单就不碰,让胖子一个人担风险,她只管在后头分钱!”
“吱吱……这俩只两脚兽精,比我们耗子还精!”
“别埋汰我们耗子!”
麦穗在黑暗里眯起了眼睛。
她原来只以为这俩妯娌只是手脚不干净,偷点鸡摸点菜,没成想今晚才整明白,原来偷鸡摸菜那都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药钱和汇款上。
虚报药价,无凭无据。
刘桂芳不识字,她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连价儿都不会多问一嘴。
刘桂芳只知道儿子月月寄钱,但不知道寄了多少,公公顾大山只知道闷头干活,从来不留意这些,所以取款单上的数目,只有王翠娟跟李明娥清楚
既然账上查不出来,那就不查账了。
明天她就直接去邮局调汇款记录,再去药铺找大夫对药方,一笔一笔地,对个明明白白。
但她不能跟顾青野说,这两天她也品出来了。
顾青野这人看着不吱声不吱气儿的,但孝顺,认死理儿,要是知道自己的血汗钱全被两个弟媳吞了,肯定会当场就得炸,这一旦闹起来,王翠娟和李明娥撕破脸跑了,钱追不回来不说,老两口在柳林村也得抬不起头。
这事儿,还是得先拿到铁证。
她还得摸一圈物价,木耳,蘑菇,山药,辣椒面,凡是能山上采的,自己能做的,把价全记下来,然后去药铺,把今年抓药的方子和实付金额对一遍。
窗外大风呜呜地刮,墙角的耗子洞里又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吱吱……新来的那个睡着了没?”
“吱!睡了睡了,呼吸匀乎了。”
“那就好,明儿个胖子又要去赶集,听说要从供销社弄一罐麦乳精,给她娘家兄弟媳妇送去,吱吱……可金贵了,一罐五块多呢。”
“五块多!够我啃半辈子苞米了!她给娘家倒是舍得,给老太太抓药八分钱还得抠出七分来!”
“嘘……小点声,别把新来的吵醒了。”
麦穗闭着眼,呼吸保持着睡眠的节奏,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麦乳精,五块多,王翠娟的娘家兄弟媳妇。
她记下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耗子能告诉她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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