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自然看出来了:“你也觉得不可能吧。就算冯雨翔有心,可南北各路军阀,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我奔走呼号三十年都未曾达到的愿景,就一夕会晤便能得偿所愿吗?
所以汪兆民一些同志就劝我,要我不要北上,在广东保养。但我得北上呀,哪怕是和平统一就有这么一线生机我也必须去试试。”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先生,要好好将养,保重身子。”
“国维,在天津,你给我带过来的那张地图我很喜欢,很精细。倘若日后,东征,北伐,能有这么精细的地图作参考,战争一定会事半功倍。
就像在商团之战中,你绘制的地图是立了大功的。
我再给你看一张地图。我们革命者啊,皆为实干家,然而在实干家之前呢,要当一个梦想家。这张地图是我亲自绘制的梦想。”
孙先生自己绘制的一张铁路规划图。“全国的铁路啊,要建成十万英里。不过目前,一万都不到。
痴人说梦吧,对不对,但是我坚信,即便我看不到这天,你也会看到。哪怕是你看不到,我们的子孙也会看到。
国维,要努力呀,我们啊,要努力呀。”
包国维在一旁听着,本是坐着的,早已经站起身来,心头哽咽,眼中已满含热泪。“努力,奋斗,会实现的,一定都会实现的。”
此时,汪先生走了进来。
包国维穿着的是军装,给敬了个军礼:“汪先生。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继续去门口站岗。
胡棕难问道:“国维,你眼睛咋红了,哭了?”
“先生太难了。”
“开心点,向前看。我还想哭呢,大家都喜欢你,就连今天的女学生都喜欢你。我没人爱啊。”
“好好站你的岗,还开起玩笑了现在,跟陈亘学的吧。”
“这不是见你正难过嘛。”
...
包国维来京城没几天,冯雍就找了过来,正好包国维今天轮休:“国维兄,我到了京城之后就去了北大,去见了文科教授胡是之先生,我跟是之先生说你来了京城。
把是之先生激动坏了,说什么也要我邀请你去北大见见。
恰逢其会,就今天了。走。”
包国维难得轮休一天,想着要给军校同学在京城买点什么礼物,但好像京城也没啥子特产,京城有的,广州浙江那边基本也有。目前东西最丰富的还得是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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