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声。
苏余没有回应。
他嘴里的第三支箭已搭上弦,瞄准了另一只正在攀爬城墙的石牙野猪。
箭矢破空,从野猪大张的嘴中贯入,从后脑穿出。
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城墙上响起稀稀落落的叫好声。
但苏余充耳不闻,只是不停地拉弓、射箭、拉弓、射箭。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妖兽的要害——眼睛、口腔、咽喉、关节。
他在黑风岭打了三年猎,没人比他更懂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杀最大的猎物。
半个时辰后,他身边堆了三四十支空箭囊。
城下的妖兽尸体也堆成了小山。
但兽潮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汹涌。
天空中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一个穿月白劲装的女子,手持一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三寸的银白长剑,从城墙上掠起,直冲进铁爪鹫群中。
剑光如霜,每一剑挥出便有三四只铁爪鹫被斩成两截。
她在半空中旋转挥剑的姿态,像一道银色的旋风。
苏余认出了她。
林霜。
她怎么还在黑水城?
他不自觉地往城墙另一侧挪了挪。
上次在鬼哭崖交手,她大概率记住了他的气息。
现在他浑身妖兽血污,气息被掩盖得七七八八,只要不靠太近,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但事与愿违。
林霜斩杀了最后几只铁爪鹫,从半空中飘落回城墙,正好落在苏余身旁五步处。
她收剑入鞘,浅褐色的眼眸扫过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苏余身上。
四目相对。
林霜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满脸血污,浑身妖兽的腥臭血渍,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桀骜、冷静、带着狼一样的野性。
是那个人。
在鬼哭崖抢了她储物袋的那个人。
她的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但随即又松开了。
现在是兽潮围城,她若在城墙上与一个守城的人动手,士气会崩。
而且,守宫蛊在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时便安静了下来——那是蛊虫的本能,对强者气息的臣服。
师父说过,守宫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但它会对所有比主人更强的气息产生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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