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滚烫的脸颊,心里头那股火还没完全消下去,但理智已经回来了几分。
江浔鹤。
这个人,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第一次见面,在靖安侯府的书房里,他端坐在书案后,像审犯人一样审她,捏着她的下巴警告她“藏好狐狸尾巴”,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第二次见面,在温府正厅,他抱着她的猫,客客气气的,说什么“一见如故”,当着温父的面给她做脸,态度温和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一次,在驿站,他破门而入救了她,嘴上却说着那种轻佻得不像话的话,什么“你的魅力大到没边”,什么“每次见你都在事端的中心”,流里流气的,像个登徒子。
温茶咬了咬牙。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活脱脱一个活阎王。
她想起方才自己扇他那一巴掌,力道不大,但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脸上,他居然没有发怒,甚至还笑了一下。
温茶皱了皱眉,心头浮起一层淡淡的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看不透的人。
不过——
温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管他什么活阎王,管他什么喜怒无常,她有的是手段让他在梦里吃瘪。
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端着那张冷脸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温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的衣裳换上,又用干帕子擦了擦头发,才在床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脑子开始转了起来。
刺客。
还是死士。
温茶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
这里距离上京城不过大半日的路程,官道上来往行人不少,驿站也有官兵把守,这刺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破窗而入,简直嚣张得不像话。
任务失败立刻服毒自尽,连活口都不留,这种手法,不是寻常人能调派得了的。
是谁想杀她?
温茶脑海中闪过几个人的脸——温纤玉,程氏,杨小娘,还有那些她可能得罪过却不自知的人。
可她没有证据,光靠猜没用。
温茶靠在床柱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头盘算了一番。
这事,光凭她自己,怕是查不出来的。
她在上京没什么根基,温府的人脉她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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