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眸子,没有吭声。
江浔鹤放下茶盏,抬眸看了温父一眼,那双狭长凤眸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不紧不慢:“那日侯府宴请,本侯与温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一见如故。”
他说“一见如故”四个字时,语气意味深长,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温茶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小侯爷客气了,茶儿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哪里当得起小侯爷这般抬举。”
她笑着,笑容乖巧温顺,可那笑意分明没有抵达眼底。
两个人你一语我一言,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看在温父眼里,怎么看怎么有猫腻。
什么一见如故?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这位小侯爷行事向来冷淡疏离,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什么时候对人“一见如故”过?
温父心头疑云密布,面上却笑容更深,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浔鹤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温父殷勤地送到门口,转身回来时,正厅里只剩下温茶一人,她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三花猫,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儿。”温父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比平日里和善了许多。
温茶抬起眸子,乖巧地看着他:“舅舅。”
温父斟酌了一下措辞,笑容慈爱:“小侯爷那边,你要好生相处,莫要失了分寸。”
这话说得委婉,可意思再明白不过——靖安侯府的小侯爷,那可是上京数得上的人物,既然他对你有意结交,你就要抓住这个机会。
温茶垂下眸子,声音轻轻柔柔的:“茶儿晓得了。”
温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身子之类的话,便让温茶回去了。
温茶抱着猫,带着青黛,沿着抄手游廊往春雪阁走。
走到一处无人的拐角,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打着呼噜的三花猫,又想起方才江浔鹤那句“一见如故”,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见如故?
她跟他,哪来的故可言?
那日书房里,他捏着她的下巴,像审犯人一样审她,话里话外都是警告和敲打,就差没把“你最好老实点”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今日倒好,客客气气、温温和和,又是还猫又是送邀约贴,还说什么“一见如故”,仿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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