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田搓了搓手:“我是个大老粗,不懂那些地质啊什么的。徐明远是水利员,他说的,我就听了。但今天炸成那样……”他顿了顿,“我想问问你,后面那段,有什么办法?”
宋谦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苏宝田走进去,在凳子上坐下。宋谦给他倒了碗水,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苏宝田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搓了搓膝盖。
“宋同志,我知道你是下放的,按理说我不该来找你。”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老实人特有的诚恳,“但是工期不等人。春耕前要是修不好,耽误的是一季的庄稼。我寻思,你有本事,你懂这个,你就当帮帮忙。”
宋谦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桌上的东西挪开,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现在的渠。”他又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是山体。”
苏宝田凑过去看。
宋谦的手指沿着山体的线走了一遍,停在一个位置:“如果按原来的图纸走,前面那段炸出来的全是风化石。就算勉强炸过去,渠壁不牢,水一冲就塌,到了雨季肯定垮。”
“那怎么办?”
宋谦的手指移到了山体的另一侧,画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线:“从这边走。这边的岩层完整,炸出来的料能用。而且坡度缓,水流量大,不容易淤积。”
苏宝田盯着桌上那条线,看了好一会儿。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道理,但他听得懂“岩层完整”“坡度缓”这几个字。他抬起头,看着宋谦。
“这跟徐明远画的,完全不一样。”
宋谦没有否认:“是。”
苏宝田沉默了。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完全是两条相反的路线。如果他采纳了宋谦的方案,徐明远的图纸就得全盘推翻。徐明远是公社的人,他得罪不起。而且渠已经挖了一部分了,现在改路线,前面挖的那些就白干了。别人会怎么看他?会怎么想宋谦?会不会说宋谦是故意跟徐明远作对,想借机上位?
苏宝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
“宋同志,我问你一句,你别多想。”他看着宋谦的眼睛,“你是不是……跟徐明远有过节?”
宋谦没回答。
“我不是说你故意的,”苏宝田赶紧解释,“我就是……你现在提这个方案,跟他的完全相反。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说你是故意跟他对着干?”
宋谦端起自己那碗水喝了一口,放下。“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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