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良田专营粮食,所产所有粮米尽数归属奋武军,所有士绅商贾不得私扣一粒、截留分毫;剩余半亩田地,任由开垦者自主耕种棉花、桑蚕、果蔬等经济作物,所有收益尽数归商贾士绅所有,奋武军与官府绝不插手干预。
新规落地,满堂皆欢。
一众商贾士绅无需担惊受怕、无需征战涉险,便能坐拥免税良田,稳赚经济作物的高额暴利,个个心悦诚服。
而林驰与奋武军,亦借此一举两得:既彻底解决了军粮自给难题,摆脱朝廷粮饷克扣、拖延的掣肘,牢牢攥住强军根本;又盘活了苏松农桑、商贸民生经济,稳固了江南腹地根基。
宴席落幕,一众士绅商贾尽数辞别,雅致阁楼之内,仅余林驰与徐光启二人。
喧嚣散尽,清静落地,徐光启敛去笑意,面露忧色,拱手沉声问道:
“靖安,此法看似万全,利国利民、互惠互利,可人心逐利、变幻难测。如今田地尽数挂靠商贾士绅名下,约束多为口头约定,倘若来年丰年收成之时,众人见利忘义,拒不缴粮、擅自改种作物,我军无文书强束、无律法制衡,届时该如何收场?”
林驰闻言,淡然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沉稳凌厉的锋芒,缓缓道出自己早已备好的绝杀后手。
“先生所虑,我早已尽数算到。”
“这群商贾逐利惜命,看似手握田产、占尽便宜,实则命脉尽数握于我海防之手。崇明卫设有安商义泊所,总领苏松全境出海贸易事宜。江南所有商船远航出海,必先至我衙门完税报备,申领水师颁发的专属牙旗。无旗出海者,一律按走私重罪论处,船只尽数查抄,人犯尽数下狱问罪。”
他语气笃定,字字铿锵,暗藏绝对掌控之力:
“此番所有参与垦荒的商号,皆已在安商义泊所造册备案,绑定终身商贸资格。来年若有一人敢违逆约定、私吞军粮、懈怠垦荒、擅改规制,我只需一纸号令,便可即刻吊销其出海牙旗,彻底断绝其所有海外贸易通路。”
“断其远洋财路,便是断其家族百年根基。这群商贾世代经营海贸,视远洋基业为身家性命,绝不敢为一季粮米小利,赌上世代家业、满门富贵。”
徐光启听罢幡然醒悟,连连颔首赞叹。
此番布局,明面是安抚流民、开垦荒田、互利共赢的民生善政,内里却是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权谋大局。既安定江南流民隐患、充盈奋武军粮储、盘活地方经济,又死死绑定江南士族商帮、拿捏商贾命脉,借江南朝堂势力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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