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速拜见镇海伯爷。”
刘泽清闻声,立刻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语态极尽恭顺:
“草民刘泽清,叩见镇海伯爷!”
方才待人谦和有度的林驰,面色骤然一冷。
他既不抬手,也不言语,就这般静静立在原地,一双寒眸死死锁住跪地少年。
转瞬之间,百战沙场、杀伐万千的凛冽杀气,自林驰周身悄然弥散,沉沉覆压而下。
寒风卷地,杀气侵骨。
刘泽清只觉浑身如坠冰窖,四肢僵硬发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从头至脚寒意刺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心底恐慌疯长,战栗不止。
林驰眸色渐沉,瞬间记起这双眼睛的来历。
原是白莲军中豢养的孩儿兵,年少便嗜杀无度,唯利是图,全无忠义底线。
小小年纪便能背主弑长、斩献上司以求功名,天性凉薄、狼子野心,今日能卖主求荣,来日便能叛君负国,此等祸患,断不能留。
一念既定,林驰心底杀机暗生,已然打算寻由头,当场除此祸根,永绝后患。
就在气氛凝滞、杀机隐现之时,一旁的刘士忠已然察觉异样,连忙上前缓颊解围,言辞老道圆滑:
“伯爷三思。大乱初平,最重在安抚人心、广开归降之路。
刘泽清年少愚昧,一时被妖邪蒙蔽,如今能亲手诛灭首恶、诚心归正,已是难得。
伯爷手握雷霆之威,荡平数万乱贼,威震山东;若再施宽仁,赦其过往、容其自新,更能彰显朝廷恩威并施之德。
山野逃窜的残贼见投诚有路、悔过可恕,定然不战自溃,于日后肃清山东乱局,大有裨益。”
刘士忠久居高位,深谙官场权衡,只当林驰是介意徐鸿儒首级之功被旁人夺去,心有不快,故而这般劝解。既是为刘泽清求情,也是帮林驰成全仁厚之名,两全其美。
林驰心中洞若观火,自然看透对方心思。
他清楚眼下场合,万万不可贸然斩杀一名献首归降的有功之人。
一来有损自身声望,落得刻薄寡恩、不容改过的骂名;二来当众折辱刘士忠,无故得罪这位掌控漕运河务的二品重臣,凭空增添朝堂与地方的阻力。
权衡利弊,林驰压下翻涌的杀心,缓缓收敛周身寒气,面色复归沉冷,缓缓开口:
“刘大人所言有理。朝廷治世,素来恩威并举,不拒浪子回头。
刘泽清,今日便恕你从逆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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