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铁弹,精准地吻上了冲锋队伍最前方的一个壮汉。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碰撞。那壮汉的身体在巨大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被重锤击中的沙袋。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被拦腰撞碎,血肉、骨骼、内脏混合着破碎的衣物,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向四周爆开。
铁弹余势未消,带着淋漓的鲜血,继续向前飞去。它轻易地洞穿了第二个人的胸口,将那人从中间打成了两截。上半身被炮弹卷着飞了出去,而下半身却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踉跄着向前跑了半步,才轰然倒地,断口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炮弹落地,砸在济宁城外冻得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铛”响,随即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猛地弹起,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擦着一个正在狂奔的教徒腰间飞过。巨大的动能瞬间撕裂了他的腰腹,将他的脊椎与内脏一同搅碎。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痛苦地蜷缩倒地,腹腔中破碎的肠子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炮弹继续跳跃、翻滚,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屠夫,在密集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它所过之处,尽是骨断筋折的哀嚎与瞬间毙命的死寂。白莲教徒口中念念有词的符水与咒语,在钢铁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无力。
每一枚炮弹,都像是在糖葫芦上串起了一串人命。它们在人群中爆开一团团血雾,留下一条条以血肉铺就的红色通道。
仅仅一轮炮击,乱民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型上,便出现了二十余个巨大的缺口。三百余人,或当场毙命,或重伤倒地,在同伴的脚下被踩成肉泥。
然而,与十数万的总数相比,这点伤亡不过是九牛一毛。但火炮所带来的,是远超其实际杀伤力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倒霉的教徒,被飞溅的碎骨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当他惊恐地看到刺入自己血肉中的,竟是一截不知属于谁的断臂时,他彻底崩溃了。极致的恐惧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双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下一秒,无数双奔跑的脚从他身上踩过,将他瘦弱的身体踩成一滩模糊的肉泥,送他去见了他口中那位慈悲的“白莲圣母”。
炮声暂歇,硝烟弥漫。
奋武军的炮兵们却没有任何停歇。他们动作娴熟,如同精密的机器。清膛、取药、装填、捣实、塞入封泥、再放入炮弹。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冷静得令人心悸。他们甚至无需费心瞄准,因为对面那黑压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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