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战局,看着那支所向披靡、血腥凶狠的白杆精兵,眼底只剩绝望。他心知此刻若不撤离,必葬身乱军之中,再无生机。
万般无奈之下,奢崇明只能咬牙收拢残余亲兵,弃了围城大营,一路溃败奔逃,经泸州狼狈退回永宁老巢。
经此一战,围困成都数月的叛军土崩瓦解、仓皇败退,成都之围彻底解除。
川蜀之地,秦良玉白杆兵血战破贼、解除成都重围的捷报传遍西南之时,山东邹县的天地间,依旧是一片死寂悲凉的末世景象。
泰昌二年十一月末,经过一夜整肃休整,屯驻邹县城外的奋武军早已甲仗齐备、列阵以待。
连日行军的疲惫尽数褪去,全军将士精气神凝于一体。铁甲映着冬日薄阳,旌旗烈烈迎风舒展,步骑阵列层层分明、肃然无声,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即刻开拔,驰援岌岌可危的济宁府。
低沉的开拔号角悠悠响起,震彻旷野。
大军稳步启动,铁蹄碾土、甲叶轻鸣,整齐的行军阵列刚刚踏出数百步,整支前军忽然齐齐驻足,如山军阵骤然停驻,再不得进。
中军将士皆敛声屏息,无人慌乱,却人人心知前路有变。
转瞬之间,前军指挥狗子策马扬鞭,冲破行伍,疾驰奔至林驰马前,翻身下马,抱拳急报。
“大帅!前路走不通!邹县外出的官道,已被数万饥民彻底堵死!”
林驰眸光一沉,抬手策马向前,亲至军前高坡俯瞰全貌。
入目之景,满目凄然。
整条宽阔官道,绵延数里,尽数被流民填满。数万邹县饥民,老弱妇孺尽数在此,或跪伏于地、或瘫坐路中、或疲惫躺卧道心,层层叠叠、密密匝匝,以血肉之躯,死死封死了奔赴济宁的所有通路。
无人喧哗闹事,无人聚众哗变。
他们只是不敢让奋武军走。
自山东大旱蝗灾爆发以来,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州县官府崩塌、官吏逃散、粮库空空如也。偌大鲁地,唯有林驰麾下的奋武军军纪严明、开仓放粮、抚恤流民,是无数灾民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念想。
百姓心底透亮——
奋武军若开拔离去,邹县再无兵马镇抚、再无粮食赈济。
等待他们的,唯有冻饿而死、曝尸荒野。
与其坐等饿死,不如以身拦路。哪怕渺茫,也要拼死留住这最后一线生机。
望着眼前一片绝望求生的黎民,林驰神色冷峻,心底悲悯却不迟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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