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正法,以血染旗,震慑三军。何故再令其领兵?此乃养虎为患啊。”
袁应泰望着远处正在集结的部队,眉头紧锁,低声道:“宇衡(张铨字),我又何尝不想斩了他们?但现在建奴大兵压境,正是需要集结一切力量与之决战之时。此二人虽是败将,然亦有可用之身。我以宽厚待彼,彼必感念再生之恩,以德报国,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说到这,袁应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文官特有的顾虑:“再者,大战将起,若我自斩大将,一旦被那些科道言官知晓,又要弹劾我等枉杀大将、自剪羽翼,届时朝廷怪罪下来,你我如何担待?其三,我今若杀此二将,辽阳城中的其他诸将岂不人人自危?万一逼得他们反出城去,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张铨听完,心中一阵苦涩。袁应泰说的每一条理由,在官场逻辑上都站得住脚,唯独在战场上,这些都是大忌。
“经略大人既已决定,下官不再劝解。”张铨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只望经略大人若带此二人出城,万万不能将其所部放在阵前,以免此辈一败,冲击后军!”
“宇衡放心,此战由本经略亲自督战,谅此二将不敢再溃!”袁应泰说罢,整理衣冠,翻身上马,率领大军出城督战去了。
大营门口,尘土飞扬。
张铨站在原地,看着袁应泰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知道努尔哈赤此来攻辽阳,必然会奸计频出,虚实相间。这城外的大营,未必守得住,真正的杀招,或许在城内。
他猛地转身,唤来亲兵队长,语气森冷:“来人!”
“在!”
“通知梁总兵与杨总兵二人,即刻起,不得让任何一个蒙古人上城,更不得让他们接近城门!武器、铠甲一律不许给蒙古人发放!同时,让城内所有蒙古人全部迁往城北,派重兵监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诺!”亲兵领命,策马而去。
张铨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营门前,抬头望向天际。远处,黑压压的云层正如铁幕般压向辽阳城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苍天,”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保佑大明。”
三月二十八日,辽阳城外的原野上,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后金大营的栅栏缓缓打开,从中涌出三千余名明军。
这不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相反,他们身上穿着明军的制式棉甲,手中握着锋利的长枪、砍刀,臂上挎着坚硬的盾牌,甚至还有不少火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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