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这种成建制的车营火器阵,若是贸然派骑兵冲锋,只会在密集火力下沦为活靶子,徒增士卒伤亡。他望着明军严整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阴狠的笑意,缓缓抬起手,重重挥下。
军令传出,数十门刚从沈阳城头拆卸下来的重型佛郎机炮,被八旗兵与降卒合力推至河边阵地。这些重炮威力远超明军车营的轻型火器,炮身厚重,射程极远。而操控火炮的炮手,却并非八旗兵,而是一群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明军降卒。他们被后金兵用雪亮钢刀架着脖颈,身后是督战的巴牙喇兵,稍有迟疑,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在刀锋的逼迫下,降卒炮手们颤抖着双手,装填火药、铁弹,颤巍巍地点燃了炮口的火绳。
“轰!轰!轰!”
沉闷震耳的炮声接连响起,撕裂了战场的喧嚣,沉重的铁质弹丸呼啸着飞过浑河河面,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砸向明军的车阵。瞬间,坚固的战车木板被砸得碎裂飞溅,木屑四散,不少躲闪不及的明军士卒被铁弹直接命中,身躯瞬间被轰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车阵中顿时响起阵阵惨叫。
“开炮!全力还击!”陈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声音穿透炮声,传遍整个车阵。
军令一下,明军车阵中,数十门轻型佛郎机炮同时喷吐出火舌,硝烟瞬间升腾而起。虽说明军轻型火炮的射程与威力,远不及后金手中的沈阳城重炮,但炮手们皆是按照戚继光留下的《纪效新书》严苛训练而出,技艺娴熟,射击精准,密集的炮火划过河面,狠狠砸向对岸敌军阵地,给后金军与降卒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几名督战的后金军官,连同身旁的降卒炮手,当场被炮火炸飞,尸骨无存。
一场惨烈的隔河炮战,就此彻底打响。
沈阳城头的重型佛郎机炮威力惊人,一轮轮炮火不断倾泻,明军的战车、简易工事接连被摧毁,车阵缺口不断扩大。可明军炮手作战意志极其顽强,全然不顾对岸飞来的漫天铁弹,顶着硝烟与死伤,有条不紊地完成装填、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神情冷静而决绝,没有一人退缩半步。
再看对岸的明军降卒炮手,起初迫于后金刀锋,还在卖力装填开炮,可南岸明军的还击精准而致命,几轮炮战下来,身边的同伴接连被铁弹击中,要么被炸得肢解破碎,要么被流弹贯穿身躯,倒在炮位上没了气息。
这些降卒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投降后金本就是为了苟全性命,此刻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惨死,看着炮火朝着自己疯狂袭来,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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