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铳在近距离打破甲胄。整体来说,这基本就是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明军有章法地撤退,不断有人倒下,却依旧努力维持阵型。后金骑兵则如同附骨之蛆,始终保持着距离,用那恐怖的重箭不断收割着明军的生命。
一路撤退,一路被追射。明军将士的甲胄被射得千疮百孔,许多士兵即便穿着甲,也被重箭洞穿。棉甲被射穿,铁甲被射穿,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袍和身下的战马。
明军将士奋力反击,铳手填装射击,步兵挥刀格挡,骑兵回身冲锋,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但他们面对的,是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甲胄更坚的后金精锐。
他们的努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绝望。
许多士兵在撤退途中,甚至来不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已经被重箭射中,从马上跌落,再也没能站起来。他们的尸体被马蹄踏过,被重箭钉在地上,成为了撤退路上的一个个标记。
即便有后金士兵被三眼铳击中,也只是轻伤不下火线,依旧策马追射。明军将士根本无暇,也没有机会,去割取那些即便被击中却依旧奋战的后金兵的首级。
待明军将士拼尽全力,狼狈不堪地退回蒲河营寨时,天色已然昏暗。后金弓手虽强,但这般重弓极耗气力,连射数箭后,那如墙的箭雨终是稀疏了几分,明军残部这才得以喘息,狼狈退回营寨。否则熊廷弼派出去这支救援的明军也非得被后金这支5、6千的部队活活耗死。
营寨之内,一片死寂。
清点伤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战,明军共计三万一千余人(贺世贤一千+援军三万),伤亡近两千人。这个数字,在一场看似有章法的撤退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每一个伤亡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而后金一方,凭借着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出色的打法,仅付出了数十人死伤的代价,且大多是被三眼铳的钝击所伤,真正被当场击毙的,寥寥无几。
贺世贤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孔,许多地方都被重箭直接射穿,他本人也中了两箭,幸未伤及要害。他跪在熊廷弼面前,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羞愧、愤怒与深深的无力。
熊廷弼望着城下死伤惨重、丢盔弃甲的将士,又望着远处夜色中后金骑兵从容撤离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怒火被深深的悲凉所取代。他知道,这一场蒲河之败,这一场在战术上无可指摘、在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